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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笑道,“绯小姐留步呀。”
美目在她身上稍作流转,绯月的脑海中显出一个人名来,此女竟是殷尚书家的二小姐,殷若婷。
她轻吐一口气,随即笑道,“这不是殷小姐吗?不知所谓何事呀?”
殷若婷笑意盈盈地走到绯月身边,芊芊素手将她冰冷的手轻轻一握,惊讶地道,“呀,绯小姐,你的手怎的如此冰冷啊?我在前方的亭子里备了茶水,随我去坐坐吧?”
来者不知是敌是友,绯月眉头一蹙,刚想拒绝,却听闻一个细弱的声音带着隐隐的寒意,缓缓地道,“绯小姐,你我的目的是一致的,何不坐下仔细谋划一番?”
绯烟在信陵王府歇了一日,精气神恢复了大半,便不愿在此多做逗留,用完午膳后,让火备马车回了相府。
期间她再没见过尉迟慕,连午膳都是火端进房间的,知道自己那番话造成了误会,绯烟也无心解释,只轻叹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清风微拂,空气中夹杂了丝缕幽香,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绯烟本就喜医,平日里除了研究医术外,也种了些花草药材,虽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但无论样貌还是功效都是极佳的,她好些时日没有打理,它们竟都郁郁葱葱地生长起来,甚至开出各色的花,引得蜂蝶飞舞。
在小院里的树下闲躺了一会,绯烟忽地坐起身来,清锐的眸子中闪过一道亮光。
那日,据木所说,信陵王被皇上召去,回来路上只与德妃闲谈了几句,之后便回了府,而傍晚便毒发了。
她思来想去,尉迟慕的情况皇上定是不知的,而德妃知道的概率也微乎其微,况且,这两人与尉迟慕并无过节。
除去被人故意用物引起毒发的可能,那就是说,有人想害他们其中一人,碰巧用的东西和他体内的毒产生了反应。
皇上长居宫中,所用的衣衫物品,都得经过内侍嬷嬷严格审查,断不可能是皇上身上的物品所致。
这么说来
绯烟望着渺远的天边,看来有人忍不住了,这天怕是要变一变了。
不过德妃遇害,这也只是她的一个猜测,是否为真,还得见一见真人,她才能知。
可这深宫哪里是想进就能进的,绯烟无奈地摇了摇头,还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就在这时,香玲快步走了过来,轻声道,“小姐,信陵王府的侍卫说,将小姐需要的东西都送来了,请您去前堂过目一下。”
来得好,她正愁没事做呢。
绯烟当即动身,朝前堂走去。
她向信陵王讨要的纹银千两,铺子两间,贴身玉佩一枚,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药材,医术等等,虽只是一时兴起,却没想到此时成了她消遣用的。
从那侍卫的手中接过朝柳巷的两间铺子的地契,绯烟心中一喜,这朝柳巷与皇宫只隔三条街,属于南国较为繁华的一片地带,虽不如天子脚下的朝阳街但也比其他地方好上许多了。
她向尉迟慕讨要两间店铺,却没说占地几何,地处何处,不想他竟是将这样好的两间铺子交给了她。
吩咐下人将其他东西搬进院子,绯烟让香玲给她换了一身妆容,看着铜镜中显出的一位翩翩公子的形象,绯烟心中一乐,“哗”
地展开手中的折扇,笑道,“香玲儿,随本公子去铺子里瞧瞧去。”
来到闻名南国的朝柳巷,见街上人来人往,好一番热闹的景象,绯烟心头的愁云不免散了些去。
无论那深宫中如何尔虞我诈,百姓们的生活依旧是这样简朴实在,这朝柳巷,朝阳街依旧是这番繁华的景象。
绯烟本就相貌倾城,换了一副男儿妆容后,那样貌也潇洒俊秀得非常人可比。
走在路上不免受到一些女子的频频回头,甚至有大胆的姑娘朝她掷了香囊,绯烟一把接住,向那姑娘点头致谢。
南国本就国民性子淳朴,民风开放,绯烟对此早有耳闻,但上一世葬在深宫,无福亲身去体会,如今经历后,倒觉着十分有趣。
主仆二人在这朝柳巷逛了许久,买了些小玩意,又挑了些胭脂水粉,终是乏了,这才按照那地契上记的地址,朝铺子走去。
然而没走多久,绯烟却被一个身穿粗布麻衣,手执白色旌旗的算卦先生吸引住了视线。
那人虽穿着平平,一张沟壑交错的脸上,长了颗黄豆大小的痣,酒槽鼻下长者八字胡,但是周身的气质却与他的外表极其不符,倒是个奇人。
绯烟抬脚便朝那人走去,待离得近了,才忆起一人来,随即笑道,
“五公子,你这是在体味百姓生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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