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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就是去看看吗?看来炳爷爷也是不看好我啊!”
申不易的心里也是一阵惘然。
那个老者见申不易没有言语,沉默了一下又说道:
“不易啊,要是明天测评结果不理想,你又如何自处呢?”
申不易沉默的吹着寒风,没有回答老者的问话,他的发髻在寒风里凌乱了几分,清瘦的面颊也是有点红通通,申不易却依然靠在窗前,看着破落院子里寒风不止。
翌日,清晨的阳光从索巫山的山巅慢慢扩散下来,驱走了冬日的寒意,温暖了大地,也温暖了整座康城。
申不易从破落的小院走了出来,走出了柴门,走出了小巷,脚步缓慢而有些沉重,显然是一夜不寐,一双不大的眼睛,布满血丝;脸色也是煞白如同索巫山山巅的白雪一般。
昨夜辗转难眠,脑海不断闪现着母亲的样子以及母亲死前的那句话:
“你的父亲是一个大人物。”
以前申不易还以为母亲说这句话,是因为母亲在临死的时候回光返照,意识糊涂之下胡乱说的。
直到前些天,有人给他送来了一个何必达的身份文谍,让他以何必达的身份参加大考。
虽然看见何必达那三个字,就让申不易感觉十分的厌恶,内心又想起诸多不堪的过往,但是一番犹豫挣扎过后,申不易还是决定去参加资质的测评,虽然根据鑫王朝的律法规定,申不易现在的身份是终身都不能进入朝廷的各级教枢机构学习的。
“是谁帮我搞了这个何必达的身份文谍呢?”
“母亲不是讨厌那姓何的,所以当年办理身份文谍的时候,给我登记的是申不易的名字吗?”
“难道我的父亲真的是一个大人物。”
申不易在心底不断的疑惑着。
阳光下,申不易的影子细长而单薄,温暖的阳光只是让他僵硬的身体舒展了些许,而心底却是疑问满满。
“既然我父亲是大人物,为什么我却那么卑贱?”
“既然母亲说父亲是大人物,那母亲为什么会悲惨的被那个男人打死?”
“既然他是大人物,为什么我都十四岁了,也没有见过他一面,他就不想我吗?”
“不易哥哥,这么早你是又要去买烧饼?”
一道悦耳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申不易抬起头来,只见一个穿着一袭绿色衣服的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站在路旁,粉嫩的脸蛋如同美玉一般光洁,一双湛蓝色的眼眸闪烁着星空里的星辰才有的熠熠星彩。
“是,阿朵妹妹啊,我去参加。”
申不易忽然止住了话语。
因为他突然想到,如果他告诉阿朵,他是要前去参加测评考核,那么可能阿朵不会嘲笑他,但是阿朵身边的嬷嬷们估计会笑掉大牙,说他得了失心疯,别的人去参加测评还可以理解,像他只是一个从小被人耻笑的私生子,一个野种,是贱籍的子弟,按照朝廷律法,即使申不易是天纵之才,也是无法入学的,既然无法入学,他去又有何用呢?
所以申不易赶忙口道:“是,我去买烧饼。”
“呀那,可惜了,不易哥哥,”
“我刚才已经去买过烧饼了,本来还想多买几张,顺带给不易哥也送几张过去做早点。
不过可惜的是老板告诉我,因为现在物资紧缺,已经没有办法在做烧饼营生了,今天就要关张大吉了。”
阿朵眨巴了几下蓝宝石般得眼睛,笑着对申不易说道。
阿朵有着一双不同于鑫朝人的眼睛,鑫朝人都是黑色的眼眸,而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和很多寓居在康城经商的西荒人一样,都是蓝色,但唯一不同的是阿朵的眼睛更蓝,更透,还有熠熠星彩。
申不易曾听购买阿朵那家大户人家的管事说:
“当初他的主人本来是打算把阿朵买来当歌舞姬豢养的,直到后来慢慢发现阿朵的眼睛里有熠熠星彩,就又找人向当初贩卖阿朵的奴隶贩子调查阿朵的来历。”
“?因为在西荒地区,只有部族里的王族眼睛里才会有熠熠星彩,探究之下方才知道阿朵原来是西荒某部族的公主。”
“当阿朵还在襁褓中时,该部族就被几个西荒之地的几个其他部族联合起来给灭掉了,男丁全部杀光,女人全部充做奴隶,阿朵就是那个时候被奴隶贩子带来康城贩卖的。”
康城本就是边塞重镇,也是鑫朝和塞外诸部族进行边境贸易的重要的榷场,历来商贾云集,欣欣向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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