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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廉如被抽了力气般的悲愤与凄凉,而怡情轩,张氏母女却是志气高昂,军心似铁。
大好晴光下的怡情轩,显得极外清静,张氏身边的得脸丫头婆子俱被撵到外边守着,而华丽清雅的屋里头,母女二人正在商讨着今日发生的,对张氏来说,算得上天大的喜事。
“你说,?那靖王世子与知义是师兄弟?”
如善点头,双眼散发出逼人的光亮,“错不了,这可是爹爹亲口说的。”
张氏一番沉呤,心头掠过排山倒海的激动,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起身,弓字型凤头鞋在地上来回踱着步子,足下雨过天青色月花裙在空中闪过美丽的弯弧,只头上斜插的一对双衔鸡心坠银色珠杈闪烁着幽幽光华。
张氏踱了半响步,终在填漆戗金云龙纹立柜前停了下来,忽地转身,头上的小珠杈鸡心坠猛然剧烈闪动,映着外头的日光,几乎晃花了眼。
“那世子很欣赏你的才气,还接受了你的书,还提及了你的年纪,想必对你挺有好感---”
如善道:“不是挺有好感,而是确实有好感,并且很欣赏我。”
张氏伸出用三月桃花汁涂染的纤纤玉指,示意女儿稍安匆燥,“善儿,你能得靖王世子欣赏那是天大的好事。
但你也得看清你的身份。
人家可是王府世子,皇亲国戚,权势滔天,什么样的姑娘没见过?更何况,你只是个从五品官的庶女,身份上远远差一大截,若真想凭自身条件作正妻,那也是不现实的。”
如善双唇紧紧抿着,阴沉着脸不发一言,料是被张氏泼了冷水,心头不爽快。
张氏暗叹一口气,来到如善身前的海棠如意锦绣墩上坐下,轻握着女儿的手,轻声道:“我儿也休要泄气,你才九岁,女子及笄才嫁人,这未来还有好几年,咱们慢慢琢磨琢磨,那靖王世子确实家世不凡,但也不是咱们能高攀得起的。
我瞧那永宁伯府还能拼个一二。”
如善哼了声,恨声道:“那江家确实不错,耐何他娘却是个嫌贫爱富的,没端的自已回了京还弄个老虔婆子防着我,那天经她的那破嗓子一吼,害爹爹都恼了我。”
又想到那日方敬澜当着兄妹的面处置自己,又忍不住一阵气苦,“希望爹爹不要一直恼我才好。”
她也怕方敬澜不再喜欢自己。
张氏拍了如善的手,安抚道:“你爹爹一向疼你,又怎会恼你呢?恐怕如美那丫头都不及你得到的欢喜,你怕什么?只要讨好了你爹爹,这方府,还不是咱们母女的天下?”
望着乌兰阁方向,张氏语带不屑,“那老货也是个没福气的,生出那样不董事的女儿,活该受你爹爹厌烦。
善儿,你且放宽心,等下拿了你写的字给你爹爹瞧瞧去,说不定你爹爹高兴了,就想通了。”
如善愣愣地道:“爹爹想通什么?”
张氏怜爱的白了女儿一眼,“我儿如此的出挑,连靖王世子都接连夸赞,指不定,哪日看中了你,若娶了你作世子妃,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呀?只要你爹爹同意去搏上一搏,那凭我儿的优秀和才气,定能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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