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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如晴便见一向弱不禁风久病在怡情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张姨娘来乌兰阁,心想老太太的计谋生效了,虽没让张氏少块肉,但也是极大地打了她的面子,让她知晓厉害。
瞧她笑得那个僵硬,对李氏行礼时的极度不情愿。
难得让张姨娘伏在自己面前低眉顺目,李氏气顺了许多,顾不得“虚弱”
的病体,蓦地翻身起了来,拿出一派主母风范来,斜眼瞟着张氏,语气散慢嘲讽:“你进门这些年来,还从未向我请过安。
今儿个倒好,学起规矩了。”
如晴见张氏面皮抽*搐,不过却笑容满面,楚楚可怜地:“请太太息怒,都是妾身身子不好,不过幸好得老太太和太太垂怜,这才好转起来。
妾身在这谢过太太了。”
说着又伏下身去。
如善也跟在身后,低眉顺眼,但如晴仔细瞧了她的神色,发现她是极为不屑的,不过站在李氏的角度,看不到罢了。
李氏见平时候在自己面前总是趾高气扬的张氏伏低作小,心头无比痛快,还想狠狠挫她几句,却被身后的刘妈妈给制止住了。
李氏强忍着嘴舌之快,对张氏道:“罢了,我也不是苛刻之人,以往你如何的乖张卖巧我也不追究了。
以往你一直病着,侍候我起床梳洗的都是朱姨娘。
今儿个你终于来了,也得瞧瞧朱姨娘是如何侍候我的。”
李氏皮笑肉不笑地对一旁恭敬侍候的朱氏,“平时候你手脚最是伶俐了,不过今儿个你可得做仔细些,好让张姨娘学学。”
朱氏恭敬福了身子,低眉顺目道:“婢妾领命。”
然后对张姨娘也轻轻福了身子,轻声道:“请姐姐看仔细了。”
然后转身,从丫环手里接过梨木制的洗脸盆子,稳稳端在李氏榻前,跪下,高举着盆子,侍候李氏梳洗。
张姨娘看得目瞪口呆,心头却是火气直冲,难不成她也得像朱氏那样侍候她?
身后的如善也愣了下,不可思议。
如晴和如善也一个心思,平时候她也知道自己母亲天不亮就起床向李氏请安,然后侍候李氏梳洗用膳,她想,乌兰阁有那么多仆妇嬷嬷,相信自己的娘也不过是走走过场,抬抬板凳,夹几筷子菜罢了,而如今亲眼所见,却是这般低声下气,甚至比丫环还不如。
如晴也知道古时候的妾室确实身份低贱,其实小妾最大的本份不是侍候自家老爷,而是当家主母。
但亲眼所见自个儿的娘这般卑躬屈膝,如晴心里极不是滋味。
如善看了朱氏跪在地上老半天,双手举着木盆手微颤,却仍是咬紧牙关的模样,心里也是极为惊骇的,暗暗替自己的娘担心。
昨晚父亲对娘一通严厉斥责,那么娘是否也要学朱氏这般,这般侍候李氏。
李氏洗了脸,朱氏这才起身,端了水去倒掉。
李氏对张氏道:“朱姨娘刚才所做的,你都学会了吧?”
张姨娘火气直冒,但她眼珠子一转,立马变得楚楚可怜,弱不禁风来,身音细若蚊呤,“侍候太太是妾身等人的份内之事,朱妹妹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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