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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安朝云动了动,缓缓施了礼。
“愿二位生同衾死同穴,朝云身负血海深仇,不得不报。”
说罢,抬起眼睛定定望向面前的男子。
他若是想留她,只需说一句他替她报仇即可。
二人对视片刻,见男子双目古井无波,嘴唇不动,安朝云暗暗一叹,又施一礼,返身跃上一匹马,竟是毫不留恋打马向南面去了。
那身影隐隐有几分当初的爽朗明媚。
挽月愉快地笑了。
“赶走了一个,也不错嘛!”
她拍了拍手,指着脚下的映花,“这个既然死皮赖脸,日后便做我的洗脚丫头罢!”
世子怔怔地望着安朝云离去的黄尘。
走了也好。
原也成了鸡肋,又是她自己要走,缘尽于此,也怨不得自己薄情。
一行踏上了往西的官道。
挽月从窗边探出头去,望着越来越远的京都,心中焦急又忧心。
这个男人太狠了。
麻痹了歧王夫妇,竟不给食水。
已过去了三日,虽然二人都练过功,有内力,却也撑不了太久了。
挽月并不确定他就是想让歧王夫妇如此“病逝”
,或是对自己有着疑心,想要借此试探。
若是在京都停留,哪怕救不了人,暗地里供些食物总是有办法的,眼下同乘一辆马车,她根本找不到什么机会,也就只能在他离开马车解决个人问题时,往茶水中洒进碾碎的点心,给那夫妇二人分别喂上一口两口。
只想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
京都至歧地要走上小半月,她偷偷喂食水,总会被发现的——哪怕不被抓包,谁人不吃不喝,也撑不了近二十天哪,用膝盖想也知道自己从中捣鬼。
怎么办?
眼下传不出消息去,少歌又怎么想得到这个人竟然会对歧王夫妇下此毒手?
只能靠自己了……
趁着他离开的片刻,挽月再次给夫妇二人喂了些水。
虽是冬季,衣裳厚实,马车里却已飘着异味。
挽月只盼着那个人忍受不住,坐映花的车去。
这样才能方便她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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