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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阁内,许思媚强压着怒气,一言不发,丫鬟们瞧着,皆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林东野不以为意,反而因为正欲与蒋思燕温存被人打断,懊恼不已,他甩着步子,抬头看见已经到了,漫不经心地进了阁内。
林东野瞧着母亲正背对着他,林东野俯身垂目伸手行礼,随即道:“不知母亲叫儿子前来所谓何事?是不是那个贱人又在母亲面前嚼舌根子了?”
呵,事到如今,这个逆子还冥顽不灵,林家怎会有这么不长脑子的人?
林婧雪则是躲在了屏风后头,老夫人怕靖雪在这,林东野又误会别的,但此事儿又不宜瞒着林婧雪,故而吩咐林靖雪在屏风后面听着便是。
可是林东野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吐出时,都仿佛一把利刃一样,字字剜在林婧雪的心头。
林靖雪凄然一笑,紧紧攥着拳头,掌心的戒指应是咯的林婧雪皮肉生疼。
林婧雪慢慢地张开手,掌心的戒指就是方才从小莲手中掉落的,林婧雪攥了这么久,那戒指依旧没有一点温度,就好似已经死去的小莲,生气全无。
许思媚缓缓转过身,仔细地打量着林东野,他看似低眉顺眼,可如今却让许思媚心寒。
“怎么?你是我的儿子,我这个做娘亲的想见一见自己的儿子都这般困难吗?还得向那蒋氏请示不成?岂不放肆!
这林府还没随着她姓蒋!”
许思媚的声音颤抖了几分,连日的怒火,让她有些吃不消,毕竟岁数也大了。
“不!
母亲,您怎会这么想呢,思燕她心思纯良,温柔如水,万万不会成为母亲口中那般的,相反,有的人身在其位不谋,理应让贤!”
“啪!”
只听清脆一声,林东野的面颊立即就泛了红,掌印清晰可见,瞬间便红肿了起来。
“放肆!
婧雪是我与你父亲定下的亲事,你说她不配,岂非在骂我与你爹老眼昏花,也是不配!
怎么!
我们不配做将军与国夫人,反而你这个猪脑子与那个狐媚子蛇鼠一窝才配得上是吗!”
许思媚伸出手指,就这样指着林东野,一字一句的吼了出来。
如果许思媚知晓,从小懂事儿的儿子如今变得面目全非,她宁愿从来没有生下过林东野。
“东野,这是我这个当娘的最后一次管教你,以后你的所有事我都不想管,你且自生自灭吧,不行回禀了将军,你自行出门立府吧。”
老夫人从来没有这般失望过,自己年轻的时候可以追随夫君征战沙场,她什么没见过?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
林东野立即跪下,摇着头说道:“母亲,母亲这是要赶走儿子不成?母亲,孩儿知错了孩儿不孝,还请母亲收回成命!”
大楚国有个风俗,若是与父母断绝关系,才可出门立府,林东野根基未稳,离开家族难以自理,更何况会被世人所耻笑,那时林东野不孝的骂名,可是板上钉钉,又谈何升迁!
“我问你,你迎娶蒋氏的聘礼礼单,可还在?”
许思媚并未回复林东野的话,在她心中已经不再认林东野这个儿子。
林东野听闻,则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有有有!
儿子这就回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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