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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规矩,本王议事,也敢来聒噪。”
胤禩面带不悦,向程继勋摆了摆手。
程继勋开门出去,很快回来向胤禩禀告,曹頫把他的管家焦大绑了,二人趴跪在宾馆门前领罪。
胤禩不耐烦道:“想跪就让他们继续跪下去。”
程继勋看在“天衣无缝”
的面子上,不能不替曹頫说话。
“王爷不是急等着银子用吗,此时不正是机会?”
“现在就跟曹頫要银子,好像本王借尸敲诈似的。”
胤禩淡然道:“人只有到了彻底绝望之时,才能抓住什么都当成那根救命的稻草。
让他们继续跪下去,不到三更天,不许任何人跟他们接触。”
胤禩话说得笃定,程继勋不敢再饶舌,还想接着刚才的话题给曹霑下蛆,胤禩长长打了一个哈欠,道:“本王搅闹了一整天,实在有些累。
程大人,你去让他们送些酒菜上来,陪着本王用过膳,也该歇息了。”
程继勋答应一声下楼,借着传达王命的机会,他向外伸了一下头。
在门额上灯笼的照映下,曹頫主仆二人形态各异,焦大是弯腰跪地,曹頫是整个身子趴在地上,二人同时以头触地一动不动。
程继勋轻轻叹息一声,帮助侍卫捧饭端菜上了楼。
八王府规矩,讲究吃饭时不得出声。
程继勋陪着胤禩用膳,胤禩一句“吃饱了”
,他也只得扔下碗筷“饱了”
。
程继勋亲自伺候胤禩,点息香解幔帐,直至床帐内传来呼天扯地的呼噜声,程继勋才轻手轻脚退出了卧房。
下到一楼,程继勋无话找话,跟值班侍卫东拉葫芦西扯瓢,乱说一气,才像不经意地向外瞅了一眼,问道:“我出门替王爷办事一整天,这座随园倒是够热闹的,连织造大人都扯进去了,真是世事难料啊。”
织造府的人打死他们的同伴,侍卫兔死狐悲,愤愤不平道:“曹府的人打死了二等御前侍卫布瑞,曹頫脱不了干系,按说早该押送京师查办了,王爷为何还让他没事人似的跪着?”
“王爷这么做自然有王爷的打算,哪是咱们可以妄自揣摩的。”
程继勋像是非常闷得慌,站起身道:“下官实在无聊,去劝劝曹大人,有罪直接领罪,跪着有意义吗。”
看侍卫对他的话根本没在意,放心大胆踱出了大门,到了曹頫近前。
曹頫胯骨受过重创,跪在此处近两个时辰,忍着痛彻肺腑的困苦,希求王爷接见。
听到身前有动静,连忙把脑袋抬了起来,见是程继勋,好似见了亲爹亲娘,立刻泪水婆娑而下:“程老大人,求您跟王爷说说,曹頫知罪了。”
光是空口说白话有什么用,得拿点实在的东西呀。
程继勋向身后望望,确定侍卫没有跟出来,机不可失,该是提醒曹頫一下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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