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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晖与花怜月来到太后的慈宁宫,方转过影壁,已经听见里面言笑晏晏,似乎十分热闹。
进去后,才知道。
原来不但皇上来了慈宁宫,还有几位妃嫔也在慈宁宫陪太后闲话家常。
宫女领着他们来到东暖阁前,并掀开门帘请他们进去。
见到刘晖与花怜月进来,原本热闹的暖阁立刻安静下来,无数道包含各种深意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了过来。
花怜月倒是毫不羞怯,行了礼后,睁着乌黑明亮的眼珠子,也好奇的看了回去。
就见太后居中而坐,穿着明黄色五爪龙袍的皇上陪在一旁,几个并不算年轻的嫔妃则陪坐在下首。
与记忆中的太后相比,眼前已经年近七旬的太后穿着家常的深紫色绣玉兰团花夹袄,盘了简单的圆髻,只带了几样简单的翠玉首饰,依旧如往昔般雍容端庄。
倒是皇上这些年瘦削憔悴了不少,不但眼角有了细密的皱纹,就连鬓边也多了几缕白发,却依旧极有威严气势。
太后见到她倒是满脸笑容,显得极为欢喜。
她招手将花怜月唤到身边,持着她的手细细摩挲了一番,侧头又对皇上笑道:“记得当年她住在慈宁宫时,只怕还没有窗棂高,现在却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皇上淡笑不语,只略点了点头。
太后又回头对花怜月道:“你父亲如何了?多年未见,身子可还好?”
花怜月笑道:“多谢太后记挂家父,家父这几年很少待在百花谷,天南地北的四处走,就连我们一年到头也难得见他一面。
不过他身子倒是极为硬朗,除了多了几缕白发,与以前没有多大变化。”
“天南地北的到处走!”
皇上神色一动,眸子中立刻多了几许神往。
他抚着下颌的短须,感慨道:“一晃就是四十多年过去了,记得当年你爹与我说过,他此生愿望就是看遍东秦的大好河山,他还真是做到了!”
其实这个愿望并不是柳义良一人的,而是他们年幼时共同的心愿。
只是随着岁月的流逝,昔日的伴读成了名满天下的神医,而他自己也成了东秦身份最尊贵之人。
可惜,他们之间却渐行渐远,再也没有交集。
不过柳义良最终实现了当年的愿望,而他身为皇上,整个东秦的大好河山都属于他一人。
他却被禁锢在这四方天地中,根本没有机会出去好好欣赏。
又闲话了几句,陪着太后,皇上用了午膳,刘晖与花怜月才告辞离开慈宁宫。
默默走在出宫的青石板路上,随处可见朱红的宫墙,明晃晃的琉璃瓦。
明明如此富丽堂皇,在花怜月的眼中却如同最华丽的牢笼。
刘晖悄悄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放心,今天你表现的很好。”
花怜月长长吐了一口气,对刘晖展颜一笑,轻声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不过她眉宇间的萦绕的淡淡忧愁,并没有逃出他的眼睛。
刘晖并不知道花怜月与淑妃起了正面冲突,只以为这后宫中规矩太多,让她拘着了,才会如此闷闷不乐。
得想个法子,让她以后少进宫才是。
俩人想着各自的心思,出了皇宫,坐上了回贤王府的马车。
摇晃中,花怜月忽然问起军需案那些要犯什么时候才能押解进京。
刘晖算了算日子,道:“大概年前才会到。”
“要这么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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