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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玄鹤说,他对闿阳星君的持之以恒甚感头疼,独自回雾泽山避了风头。
由此可见,能扰得神尊头疼归躲,持之以恒是种能成大事的好品德。
“那闿阳星君如今的师父是谁?”
我捻了几叶茶片沏入壶中,好奇问道。
玄鹤素来滴酒不沾,今日被我一怂恿,索性敞开了去喝,喝得是越发顺口,喝得是越发忘我。
“他的,他的师父,”
玄鹤复摇摇晃晃的端起酒杯,又一杯下肚,饮得满面红光,酣畅淋漓,后晕晕乎乎道:“是五老帝君其一的丹灵真老赤帝君。”
话音未散,手一松,酒盏砰然而落地。
小玄兄撑不住上头的酒劲,身子揉揉一弯,便倒摊在了桌边。
薰风扰过,莲叶起伏,绿川之上红罗慢舞,掷来一脉脉衣间冷香。
桌上杯盏狼藉,玄鹤与暖儿双双醉倒在侧。
本想着再等他们醉的深些,套出些关于凤七舞的往事,怎料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这位智者愣是没料到他们二人会毫无缓冲的一醉彻底。
不远水缸内植种的红莲开得艳艳灼眼,似乎无凋无落无花期,一直无悲无喜,不痛不痒的在岁月里盛放。
我举起手中仅剩的一杯薄酒,朝红莲遥遥一对,后一干而尽。
花也孤独,人也孤独,总能寄托些无人能诉亦无人肯听的聊慰。
酒在半醉未醉时最磨人,情在半浓将浓时最撩人。
只是可惜,我自小喝惯了酒,渐渐喝出了些后天养成的门道,千杯不深醉,千杯也不清醒,总是处在半醉半醒的磨人时。
更可惜的是,我又自小认为自己万种潇洒,千般畅快,却从未曾料到在情爱面前也会变得楚楚可怜,生死难主。
所以到现在情既不浓亦不淡,先是习惯了闭口不提的缄默,后再习惯萧郎路人的陌生。
......
我这场鸿门宴摆得酒水忒多,非但没套出有些价值的料子,反倒将赴宴的两位来客灌得烂醉。
本来诺大的紫栖宫里就我们三个能蹦能跳的活物,如今那两位活物正各自在梦里酣睡,只余我一个活物日日游魂般在宫里乱逛。
日子过得快,转眼就要到了掌命监择的葬时。
天君派人找了许久,我亦找了许久,然而一拨拨的人最后都是无功而返,连半丝白玉骨桃花扇的影子都未寻到。
我时常在想,子南一生都在按命运的轨迹循序渐进,如今好不容易不再受命运的摆弄,也许他不愿意去了之后还留一具冰冷的尸体被世人观摩叨扰。
所以他走的孑然潇洒,带去了生前所有活过的痕迹。
其实,他所有真正活过的痕迹,只有桃华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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