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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着月的华光,顺着狂暴的风势,黑鸦领主第一次完全张开了自己的翅膀,哪怕是隔得老远都能看到那宽大的双翅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那浑身的漆黑的羽不再是装饰或是借助风势的道具,反而散发着一种金属质的光,在月下微微闪烁。
不需要宣战,也不再需要任何示威性的行为,在把翅膀舒展到极致后,黑鸦领主便忽地扇动翅膀,空气肉眼可见地发生了扭曲,仿佛连时间都被抛在了后头,在那一瞬间爆发出了难以捕捉的速度。
它没有经过任何的掩饰,甚至不屑这么去做,只是从最正面直接朝塔纳飞来,甚至因为顺风乘上了背后的风势,那速度变得更加恐怖,超越了塔纳见过的所有鸟类的飞行速度,就连当初见到的黑骑士射出的黑羽箭矢恐怕也只有这种速度而已。
而这说明了,哪怕黑鸦领主不需要做任何动作,只是以这种无可匹敌的动能撞在塔纳身上都能把他连人带盾一起撞碎。
庞大的身躯所带来的巨大力量能在一瞬之间把塔纳全身的骨头碾碎,没有任何悬念或者可以质疑的地方。
现实不需要和任何人讲道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道理。
哪怕黑鸦领主的体型甚至比塔纳还要大了数倍,但依旧能飞得很快,这就是他要面对的现实,既疯狂又不讲道理的现实。
哪怕塔纳拥有能打出完美一击的能力,但在黑鸦领主面前依旧是不够看的。
但就好像荒野的猎人们永远不是依靠自己的体魄与怪物们用掰手腕这种无谋的方式取得胜利,而是靠着武器装备陷阱,甚至是偷袭与狼狈但却无比简单有效的翻滚闪避。
在一次次的闪扑中学会如何活下来,然后把天上飞的地上跑的畜生们统统打下来做成武器。
塔纳就是那个猎人,哪怕他手里的并不是什么绝世神兵,他自己也不会什么狩猎技巧,但他依旧是那个猎人,而不是黑鸦领主的猎物。
这两者最显著的区别便在于,猎人们哪怕是死的一刻都在想着如何把这只畜生扒光羽毛烤了吃,而猎物们只会思考该如何活下来。
思考的起点与高度往往便能决定大多数东西。
面对着暴走般的黑鸦领主,塔纳完全显得慌张,倒不如说这种事才是在他意料之中的,哪怕黑鸦领主表现得再怎么强大他都不会有半分犹豫或者胆怯。
犹豫的人都死了,尸骸会变成荆棘和荆棘的肥料,勇者们便是踩着这样的尸骸走上王座的。
如果没有谁的失败,成功便永远不会显得伟大。
他做了如此多的准备,便是为了现在这一刻,在这种时候去面对黑鸦领主。
所以哪怕黑鸦领主表现得再怎么强大他都不会有半分害怕,因为这是早有预料的事。
在黑鸦领主展开双翼时,塔纳便已经站到了铁板的边缘了,同时给蹲在花丛里的几个矮人打了手势,让他们躲好点,别被看到了。
虽说回收者各自隔得开,但它们长得个头大,在回收者因为风的原因一边倒的情况下矮人们想要藏起来其实也不难。
这就是长得矮的好处。
同时他也相信,黑鸦领主并不会在意它们几个。
它的目标一定是自己。
这是所有领主,甚至是高傲的生物都具有的共性——骄傲。
没办法,谁让塔纳是长得最高那个,在动物们的想法中长得越大自然会越强,再加上塔纳和它“对峙”
了那么久,足够黑鸦领主记下这个“小矮子”
了。
既然都是要杀掉的对象,自然是从让它最不爽,也是看起来最强的那个先开始了。
贴墙站着,被风微微压在墙边,塔纳的心中莫名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每一步该做的事都在心中一一浮现,告诉他该怎么把手里一切的道具的效能最大化。
这是一个疯狂的世界,但他,会比这个世界更加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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