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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的断令在乌止怀中持续传递着逆向潮波,那是一种低沉而稳定的振动频率,像心跳一样随着乌止的脉搏起伏。
他和青蘅从祭台第三层向下快速移动时,甬道两侧墙壁上的潮石光芒在他们经过时出现了明显的明暗交替——断令的逆向共振正在与祭台残余的正向引导系统发生持续的对抗,每一块经过的潮石都在被两种力量的交汇动摇着。
“外台东北角。
“青蘅在快步下台阶的同时快速调校方向,“备用阵的阵基应该埋在那片旧祭器堆放场的地下。
老鰕的队伍堵住了甬道口,但他们可能不知道下面还有一层——“
她的话音被一阵从祭台基座深处传来的、沉闷的岩石碾磨声打断。
那声音从脚下的地层中涌上来,带着一种像巨物翻身的低频震颤,整个甬道的石壁都在微微晃动。
“光柱在碎裂。
“乌止的语速极快,他的骨纹能清晰感知到祭台核心那团暗蓝色光柱的变化——在断令完整的逆向共振持续冲击下,它正在从内部产生大量细密的裂纹,像一块被急冻后又投入热水的玻璃。
“太祝的终祭引导被彻底打断了,但光柱碎裂会产生潮压冲击波,波及范围至少覆盖半个外台。
“
青蘅的面色微变:“那就意味着旧部的人在堆放台上也会被波及。
老鰕他们还在堵甬道口——“
“他们需要撤。
“乌止已经加快了脚步。
两人几乎是从最后几级台阶上冲下来的,青蘅的肋下伤口在剧烈运动中又渗了一层血,但她没有放慢。
他们冲出甬道口时,老鰕正带着旧部在堆放台的那道路障后方与第一波尝试突破甬道的太祝亲卫缠斗。
鱼叉对短刃,旧部的数量占了优势,但地面已经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从祭台方向呈放射状向四周扩散,像一张正在合拢的巨网。
“退!
“乌止的声音横跨了堆放台与甬道口之间二十余丈的距离,喊得喉咙里一片腥甜,“祭台核心要塌一波潮压!
所有人退到堆放台北侧岩壁底下!
“
老鰕在混战中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看到了乌止怀中断令漏出的那一道暗金色光芒——完整的、拼合后的光泽。
他的鱼叉在手中顿了一下,然后他向身边的旧部吼了一声:“北侧岩壁!
撤!
“
旧部们在两息之内从缠斗中脱离,拖着受伤的同伴向堆放台北面那堵天然岩壁下方快速移动。
太祝的亲卫没有追——他们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出现裂纹,而且更密集、更剧烈。
乌止和青蘅是最后一批到达岩壁下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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