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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的节奏在空棺封盖层外侧的暖黄色潮声波纹里被放大了——壁面本身会把接近者的步频像鼓皮一样共振扩散,让声音传得比实际距离更远。
乌止在听到那组脚步声的瞬间辨认出了人数:三个。
全部从支脉绕回了主脉,而且不再是刚才那种试探性的慢速移动,三个人都在全速奔跑,靴底踩在深灰色潮土地面上的声音紧凑而密实。
“他们没有在支脉里找到我们,判断我们退回了空棺封盖层。
“乌止转身朝空棺封盖层的另一侧通道走去——他记得这条通道可以绕到祭后层外沿的“潮声波纹出口“,从那里可以离开祭后层回到北汊沉桩附近的海底浅层。
盲巫走的是同一条路,他走之后通道里的潮声波纹被他的步伐扰动了大约三十息才会自然恢复。
他们在通道里跑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
壁面上的潮声波纹密度在降低,从暗红色向暖黄色过渡,颜色和亮度都在逐渐接近第三沉桩白金光幕外侧的那种柔和暖光。
出口在前方约二十步处,一道和入口形制相似的白金裂缝正在以极慢的速度合拢——像一扇被风吹着缓缓关闭的门。
裂缝的宽度现在还有大约一臂,够两个人侧身挤出去。
乌止在裂缝前没有停,他侧身挤进了那道正在合拢的白金光里。
裂缝边缘的白金色光在他身体穿过时像流水一样在他肩颈和腰侧形成了短暂的压力感——他能感觉到缝隙正在以每息约半指的速度收窄。
青蘅在他后面跟着挤出来时缝隙的宽度只剩了不到两掌,她侧身的角度比他小了一线,肩头的布料在光幕边缘擦出了一道细长的焦痕。
他们落在了北汊第三沉桩附近的海底浅层里。
海水没过脚踝和小腿,沉桩露在沙面上的主纹已经暗了,白金色光在撤离之后恢复成了沉桩原有沉积物覆盖下的暗绿色。
月光从水面上方透下来,把浅层海水照成一片清透的灰蓝色。
“白金光幕正在彻底闭合。
“乌止站在海水里回头看了一眼——那道裂缝已经缩到了不足一指宽,像一只正在合拢的眼睛最后一线虹膜。
完全闭合之后北汊附近的封潮井体系重新进入待机状态,祭后层的所有入口暂时关闭。
他低头检查了一下左臂留痕余迹末梢那个暖黄色的坐标标记——它还亮着,以极慢的节律脉动着,和母亲信物上的暖黄光同频。
坐标存得稳,没有因为穿过白金光幕而损失任何信息。
“三个月。
“乌止把左臂放下来。
盲巫说旧系统备用路径能撑三个月——三个月内他需要用到那个坐标找到母亲。
而在此之前,他需要做的事情清单在他脑子里列得很长:恢复留痕的功能到可导航的状态、找到能承载他和青蘅深入祭后层核心的船和队伍、避开王廷追猎的持续收拢。
他在这一刻最缺的不是信息也不是工具,是人手。
他蹲在沉桩旁边的浅水区里把从古墟带到祭后层再带出来的所有物件在膝盖上排了一遍:副印核心骨珠、空棺盖板底层取出的骨楔(已经被盲巫拿走了,剩下空位)、母亲埋在沉桩底部的骨片、琥珀色潮魂复生骨片(读过了但材质还在)、日墓前厅权限签(碎了)、以及他左臂留痕余迹里新写入的暖黄色坐标标记。
可用的东西不多。
骨珠还在,骨片还在,坐标在骨纹里——这三样是核心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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