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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自舟端着杯子站在窗边,看着自家团长步子稳稳地往外走。
他喝了口水,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
这家伙……不对劲啊。
"
周砚白走到接待室门口的时候,透过半开的门看见温以宁正坐在长椅上跟刘月念说话,侧脸的轮廓在日光里线条分明。
他站在门边没进去,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然后转身去车站售票窗口排队了。
温以宁说完了话,偏过头不经意地往门口扫了一眼,只看见门框边一只灰色的衣袖一晃就不见了。
周砚白买了票却揣在兜里没吭声,一直到检票进站上车的时候温以宁才发现他也跟着上了同一节车厢。
她正弯腰往行李架上放东西,余光瞥见旁边多了一个人。
一转头看见周砚白正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腿上,动作自然而然的。
温以宁警惕地往后缩了一下,“你怎么也跟来了?"
周砚白侧过脸去,耳朵尖微微泛了一点红,但他开口的时候语气还是一本正经的。
"
那些人团伙作案,今天跑了一个同伙没落网。”
“你一个人去临市,万一被盯上了打击报复,不安全,我把你送过去。
"
他说完这话目光落在窗外,从温以宁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他绷着的下颌线和微微抿直的嘴角。
温以宁没有多想,只觉得他说得确实有道理。
今天在火车站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那人贩子同伙要是真的在暗处盯着她,她一个人确实有些危险。
她点了点头:"
那行吧,麻烦你了。
"
刘月念坐在对面的座位上,嘴角浮起一个过来人才能看懂的弧度。
她低下头翻手里的笔记本,假装什么也没看见,但耳朵竖着把两个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收了进去。
火车继续开了四个小时,后半程倒是风平浪静。
温以宁起初还绷着精神留意四周,但后来实在撑不住困意,头一点一点地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周砚白坐在她旁边,肩膀的位置往她那边偏了一些。
余光里是她脑袋一点一点往窗户上磕的幅度。
在她快要磕到窗框上的时候,不着痕迹地伸了一只手挡在窗框旁边,温以宁的脑袋最后落在了他手背上,
到了临市火车站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站台上亮着昏黄的灯。
临市医院派了人来接站,是个穿白衬衫的年轻干事。
看见他们三个人的时候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没多问,只说了句“招待所已经安排好了,几位跟我来。”
一行三个人坐着一辆半旧的吉普车到了医院旁边的招待所,干事帮着办了入住手续,把钥匙递过来就告辞了。
温以宁坐在招待所房间的床上,把包往床头一扔,整个人往后仰倒在叠得方方正正的被子上。
她摸了摸自己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
早知道中午我就多吃点了,这会儿食堂也关了,饭馆也关门了,上哪儿买饭去。
"
她说着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下巴搁在枕头上,一脸愁容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光秃秃的灯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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