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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曼还靠在货架上,白衬衫的扣子刚重新扣好,锁骨链还歪着,低马尾重新扎过了但几缕碎发还是黏在脖子侧面。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腔每一次起伏都让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轻轻拉扯。
怀里抱着黄毛塞给她的那台限量版手机,黑色磨砂礼盒冰冰凉凉地贴在她胸口,和她发烫的皮肤只隔了一层薄薄的布料。
林野靠在库房门口的铁门框上。
日光灯管的电流声在安静的库房里嗡嗡地响。
他从兜里摸出那盒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目光越过满屋子叽叽喳喳拆礼盒的姑娘,落在陈曼身上。
她的手指攥着礼盒边缘,攥得指节发白。
眼镜后面的眼睛还红着,嗓子还哑着,锁骨上那道刚才被衣领磨出来的红印子还没消。
“是不是还没缓过来?”
林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声音不大,但库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曼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眶还残留着刚才的潮红,嘴唇也还肿着。
她深吸一口气,把怀里那台手机轻轻放在货架上。
然后做了一件让在场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的事——她往前迈了一步,走到林野面前。
这一步迈得很大,中跟皮鞋的鞋尖差点碰到他的帆布鞋头。
她张开双臂,紧紧地、严丝合缝地环住了他的腰。
她的侧脸贴在他胸口,耳朵压在他心跳的位置。
深灰色T恤的棉质布料蹭过她的脸颊,皂香混着他体温蒸出来的气息灌进她的鼻腔。
她的手指在他后腰上交叉扣紧,指甲隔着T恤布料轻轻掐进他腰侧肌肉的纹路里。
“我现在感觉很好。”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沙哑但笃定,尾音没有发抖,
“真的,特别好。”
她说着把脸往他胸口又埋深了一点,鼻尖蹭过他胸骨正中间那道浅浅的凹陷。
她吸了一下鼻子,像是在闻他T恤上的皂香,又像是在忍住某种涌上来的情绪。
“刚才那窒息的感觉,我确实很爽。”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每一个字都透过他的胸骨和肋骨传进他的耳朵里,带着一种豁出去之后什么都不怕了的坦诚,
“但更爽的是——我发现我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库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日光灯管的电流声。
黄毛手里拆到一半的礼盒停在半空中,花臂叼着的烟从嘴唇上粘了一下才掉在地上,花腿的小镜子从手里滑下去落在货架底层,绿毛和粉毛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然后互相捂住对方的嘴。
沈卿和沈娜站在货架旁边,姐妹俩交换了一个眼神,沈卿嘴角弯起来,沈娜把目光移开了。
王小莹靠在最远处的货架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陈曼把脸埋在林野胸口的样子,嘴角那个弧度复杂得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意思。
“行了。”
林野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手掌覆在她重新扎好的低马尾上,动作和拍一只闹脾气的小猫没什么区别。
陈曼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她的眼镜又歪了,镜片上沾了一点从他T恤上蹭到的棉絮。
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下眼角,抹完之后看着自己手背上亮晶晶的水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是真真切切的、卸下了所有防备之后从心底涌上来的那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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