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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在旁边轻轻啧了一声。
矢吹樱的手指在膝盖上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
连靠在桧木墙上闭目养神的源稚生,喉结都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中奖,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里那种纯粹发自内心的惊喜和庆幸,和他们执行局那帮每次年终抽奖都抽到“谢谢惠顾”
之后骂骂咧咧的老油条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这种惊喜通常只会出现在两种人身上:涉世未深的孩童,以及真的特别缺运气的人。
眼前这个姑娘显然两者都是。
乌鸦决定继续逗她。
“中的什么奖啊?不会是那种要先交几万块手续费才能领奖的骗子吧?”
他故意板起脸来,语气装得很严肃。
“不是骗子!”
温蒂立刻反驳,转头拽了拽路明非的袖口。
“明明,快把机票给他看!”
路明非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浴衣内侧口袋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
机票被汗蒸房的湿气濡得有些微微发潮,但全日空那个蓝色的lOgO依旧清晰可辨。
乌鸦接过机票,和夜叉一起凑在桧木昏暗的灯光下仔细端详了好几秒。
“全日空头等舱往返机票,品川区五星级酒店入住券,机场接送专车服务。”
乌鸦把机票还给路明非,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忽然变得很感慨。
“哥们儿,你这运气不去买彩票可惜了。”
他又用中文重复了一遍。
“可惜了。”
温蒂凑到路明非耳边小声问:
“他是不是在夸你?”
路明非把机票重新放回信封,塞进浴衣口袋里,点了点头,用同样小的声音回答:
“是。
他在夸我运气好。”
“那当然!
明明运气天下第一好!”
温蒂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压低音量,整个汗蒸房都能听到她清脆的嗓音在桧木墙壁之间来回反弹。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仅次于我。”
角落里的源稚生在桧木墙上靠了很久,因为他发现,他好像被其他人孤立了。
乌鸦和夜叉正围着那对中国高中生转,用蹩脚的中文和同样蹩脚的日语互相交流,樱安静地坐在他旁边,一言不发,保持着那副标准的三无姿态。
没有人叫他,没有人问他,甚至没有人往他这边看一眼。
好吧,皇总是孤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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