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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一号,禁渔期第一天。
没有开海那么繁琐的仪式,码头上安静了许多。
张生在船头简单上了供,摆了三炷香,拜了拜,就算把这事过去了。
洗完渔网晾在码头的竹架上,丰收号被开到了船厂,做保养、顺便清理船底的藤壶。
开始几天,张生在家待得住。
早上起来去添亿转一圈,看看车间里鱼干和小鱼仔的生产情况;
中午去新村工地瞧瞧进度,跟王玉松聊几句新村建设上的细节;
下午要么回别墅睡一觉,要么坐在院子里逗吧唧。
但过了几天他就坐不住了,在院子里来回转圈,吧唧趴在石桌下面看着他的脚步在眼前晃过来晃过去,脑袋跟着来回摆。
船上的人都被张生赶去县城驾校学开车了。
二狗不在,张生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六月八号,张生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周老大打来的。
“喂,张阿弟么?我是老周啊,还记得我么?”
电话那头传来粗犷的嗓门,带着浓重的浙省口音。
张生一愣,随即笑开了:“周大哥!
哪能忘了你呀。”
“哈哈,”
周老大在电话里笑了一声。
“你那边的船厂,你帮我打招呼了没?”
“你说绞盘的事是吧?我打招呼了,随时都可以来。”
“那就好,那就好。”
周老大明显松了口气,“我这边已经在办手续了,等渔政批下来,我就开船过去。”
“好嘞,”
张生点了点头,“那我等你电话。”
挂了电话,张生没耽搁,直接拨给了老王。
“喂,阿生?”
老王接得快,语气里带着忙碌的急促。
“你问船的事吧?丰收号还在清理呢。
你放心,清理完就在我这儿放着,禁渔期大型渔船出港要报备,麻烦得很,不急着开回去。”
“王哥,我打电话不是问船的事。”
张生笑了笑。
“哦?那什么事?”
老王那边的声音稍微放缓了些。
“王哥,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浙省的船老大不?”
“记得记得,”
老王立刻接话,“绞盘我都备好了,早给你留着呢。”
“刚才周老大给我打电话了,”
张生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认真起来,“他说手续办下来就过来,估计就这几天。”
“好,我这边还有空码头,”
老王答得干脆,“到时候你直接带他过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