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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无且进来的时候药箱挎在肩上,弯着腰,一脸紧张。
他上次见到这种场面是在漳水边的那个夜晚,给沈长青检查伤势,从那以后他做梦都梦到有人从天上掉下来。
夏无且在矮榻边跪下,颤着手打开药箱,取出几根银针和一包药粉。
嬴政站在矮案后面看着他。
“先看看她的伤。”
夏无且抬起眼皮瞄了一下矮榻上裹着大氅的人,视线在那张年轻的脸上停了一瞬。
“陛下,这回是个姑娘?”
“别废话,看伤。”
夏无且闭上了嘴,伸手去探她的脉。
三根手指搭上她的腕部,夏无且的手指在脉上停了十几息。
“脉象怎么样?”
嬴政问。
夏无且的眉头皱的很深。
“急,但不乱,比上次那位沈先生来的时候稳不少。”
他顿了一下,“脉细,底气不足,但跳的节律整齐,臣摸不出病气。”
嬴政没有接话。
夏无且把手从她腕上收回来,检查了她的鼻腔和耳道。
“出血不多,已经止了,外伤是从高处坠落时磕碰的,没有骨折,皮肉伤。”
他又翻看了她的手和脚。
“左手小指末端有……和上次那位一样的情况。”
夏无且不敢说透明两个字,用了一样的情况来代替。
嬴政点了下头。
“给她上药,处理完了退出去。”
夏无且手脚麻利的把她鼻孔和耳朵里的血迹擦干净,在磕伤的地方敷了药粉,收拾好药箱退了出去。
出门的时候差点撞上门框。
正室里只剩嬴政和蒙毅两人,矮榻上的姑娘靠着大氅,眼睛睁的圆圆的,从头到尾看着夏无且忙活,一点没有要闭眼休息的意思。
嬴政注意到了。
陈尧穿越过来之后当场昏迷了将近一天。
沈长青穿越过来之后也同样昏沉。
这个姑娘摔进他怀里的时候确实昏了一阵,但醒过来之后精神头出乎意料的足,眼睛睁的很大,东看看西看看,连夏无且在她鼻子边上掏血的时候她都没有闭眼。
嬴政走到矮榻边上蹲了下来。
“你不困?”
她歪着头看他。
“不困。”
嬴政看着她的脸。
脸色还是白的,嘴角的血迹被夏无且擦掉了,露出了干裂的嘴唇和那两颗虎牙。
嬴政不动声色的往下看了一眼。
她盘腿坐在矮榻上,大氅裹着上半身,看着很精神。
但嬴政看出了两个问题。
她的脚搭在矮榻的边沿上,脚趾不自觉的在抓,抓榻面的席子,那是身体不稳的人在找支撑点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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