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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没有得到东宫的回复,孟婵玥午饭都没好好吃。
到下午的时候,她困的厉害,去屋里的软榻上眯了一会儿。
她这边刚睡着,观星殿的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群身着青色宫服的内侍抬着描金绘凤的箱子鱼贯而出,领头的女人身影利落,青色裙角扫过台阶,墨发高束成飒爽的马尾,那双浸在寒潭里似的绿眸扫过道路两侧,眼尾挑着点阴冷的笑意。
这位女子竟然是蚀骨妖王。
她领着众人出了观星殿,浩浩荡荡地往观星学宫走去。
孟蝉玥的意识还沉在浅眠的雾里,软榻上铺着的毯子沾了点午后晒透的阳光暖香,她翻了个身,眼睫还黏着睡意。
“三公主……三公主……”
一道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轻轻落在她耳边,蝉玥猛地睁开眼,午后的阳光透过糊着明纱的窗棂落在眼前人的玄色衣料上,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绷得紧紧的,腰杆挺得笔直,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额角冒出细细的汗珠。
“燕一?”
孟蝉玥撑着软榻的边缘坐起来,鬓边的碎发蹭过脸颊,脸上的困意被他身上不同寻常的严肃冲散了大半,她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月白襦裙。
“三公主,快随卑职去东宫,越快越好。”
燕一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扫过屋外,像是在提防着什么,语气里带着急切。
孟蝉玥眼底那点残留的睡意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她没有多问,指尖在软榻的扶手上轻轻一撑就站起了身。
她将梳妆台上的翡翠色手镯拿起来,放入袖中。
“好,我跟你走。”
两人刚跨出主屋的门槛,守在屋外的芙蓉就快步迎了上来,她看出燕一面生,更察觉到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紧绷气息,忍不住问:“三公主,你这是去哪里?”
“我去一趟东宫,若是有人问起,你就实话实说。”
她抬手按住芙蓉的胳膊,打断了她的话,抬手就把袖中的翡翠色镯子取出来,塞进芙蓉微暖的掌心里,指尖按着芙蓉的手把那镯子攥紧。
孟婵玥的声音很轻,目光沉沉地落在芙蓉的脸上:“这镯子你替我收着,若是国师找你问话,你就给他。”
芙蓉看着掌心里微凉的翡翠色镯子,又看向孟蝉玥,心里瞬间懂了,她用力点了点头,把镯子揣进贴身的暗袋里:“婵玥,你放心。”
孟蝉玥不再多言,转身就跟着燕一往外走,月白色的裙角被风掀起一角。
门口的巷子里已经备好了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灰布马车,车帘遮得严严实实,燕一先跳上马车,待孟婵玥钻入车厢里,他直接甩起鞭子。
那马像是早就等急了似的,悄无声息地就顺着宫道往东宫的方向驶去。
马车碾过石板路面,发出轻微的哒哒声,孟蝉玥掀开车帘的一角往后看,远远地就看见观星殿的方向,蚀骨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观星学宫而来。
宫道两侧的柳树影子落在地上,像一道道交错的网,她指尖微微收紧,忽然明白过来,方才燕一为何那般急。
庄拓这是派蚀骨妖王来下聘了,收了聘礼,礼一成,她就是国师的未婚妻,太子想要带走她怕是很难。
蚀骨带着一群人大摇大摆走进观星学宫,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张扬。
“这是做什么?排场怎么这么大?”
道路两旁不断有人推开门看热闹,目光中全是好奇和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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