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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舱内的电子战操作员,看着面前的频谱分析仪。
“截获美军舰队短波通讯频段。
正在进行通讯欺骗。”
操作员启动了一台变频干扰机。
在波士顿号的无线电通讯室内。
通讯兵正在拼命地呼叫几十海里外的僚舰堪培拉号,试图建立战术协同。
“这里是波士顿号。
堪培拉,听到请回答。”
耳机里传来的,不是堪培拉号的回复,而是一段断断续续的、用带口音的英语播放的旧式交响乐。
当通讯兵切换频段,试图呼叫护航驱逐舰时,耳机里又变成了刺耳的持续警报声。
甚至在某个内部战术频道里,通讯兵听到了一段字正腔圆的汉语播报:
“美国海军第十二特混编队。
你们已进入亚洲工业协同区防空识别边缘。
你们的航向、航速已被全天候锁定。
此频段已被接管。”
这是一种在神经学层面上的物理摧残。
美国舰队没有遭到任何实质性的炮火攻击,天空中没有落下炸弹,海面下没有射来鱼雷。
但是,在这片风平浪静的菲律宾海上,他们感受到了一种比炮火更加令人恐惧的压迫感。
他们所有的探测器官被粗暴地挖除,所有的交流器官被强行塞入了噪音。
他们就像是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子里裸奔,而大西北的眼睛,正从四面八方冷酷地注视着他们。
“保持航向。
加强甲板对空瞭望。
全体炮手进入战斗位置。”
波士顿号的舰长下达了命令,但他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美国舰队硬着头皮,沿着台湾海峡的外沿航行了一百多海里。
这几个小时,对于舰队里的每一个雷达兵和通讯兵来说,都是一场漫长的电磁噩梦。
屏幕上的雪花从未消散,耳机里的交响乐和噪音循环播放。
大西北没有派出任何一艘水面舰艇进行拦截。
他们只用几束看不见的电磁波,就在太平洋的经纬度上,划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物理界线。
当美国舰队在完成象征性的游弋,掉头向东撤离,驶出电磁干扰的覆盖范围时。
雷达屏幕上的雪花瞬间消失,平稳的基准线重新出现。
无线电频道里也恢复了正常的静电底噪。
但波士顿号上的所有人,都没有感到一丝轻松。
他们带回华盛顿的,不是大西北舰队的具体坐标,而是一个令人绝望的物理现实:
大西北已经开始利用电磁波和数学算法,直接摧毁敌人的神经系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