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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像是一群趴在草丛里的钢铁巨兽。
引擎虽然熄灭了,但炮膛里依然压着实弹。
只要西京的电波传来,他们随时可以启动发动机,将这片平原化为火海。
与此同时,在距离前线几百公里外的天津法租界。
这里的气氛截然不同。
天津法租界,维多利亚道。
这条街道上林立着许多欧洲国家的洋行、银行和贸易商社。
下午两点。
天空飘着细雨。
一家名为塞纳河的高档法国咖啡馆内。
几名穿着考究西装的欧洲人,正围坐在一张圆桌旁。
他们的面前放着几杯早就冷掉的咖啡,但没有人去喝。
桌子的中央,散落着几份当天的外文报纸,头版头条用粗大的黑体字印着:“德国闪击波兰,英法对德宣战,欧洲陷入战火!”
除了报纸,桌子上还放着几份刚刚通过加急电报发送过来的密码译文。
这几个人,分别是法国雷诺兵工厂和英国维克斯军工驻亚洲采购办事处的买办和业务代表。
法国代表皮埃尔,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捏着那份电报纸。
“各位。”
皮埃尔的声音有些发抖,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法国口音。
“巴黎总部刚刚发来了最高级别的指令。
要求我立刻,在远东市场上采购至少两千吨的高纯度钨矿砂,以及三百万支剂量的盘尼西林。”
皮埃尔看着对面的英国代表亚瑟。
“德国人的装甲部队推进速度太快了。
我们的反坦克炮弹需要钨钢来制造穿甲弹芯。
前线的医院更需要消炎药来防止伤兵感染。
国内的储备远远不够。”
英国代表亚瑟同样眉头紧锁。
“伦敦方面的指令也是一样。
而且他们要求通过海运,在一周内必须完成第一批次的装船。”
亚瑟拿出一根雪茄点燃,深吸了一口气。
“但问题是,我们现在面临一个巨大的麻烦。”
亚瑟将另一份电报放在桌子上。
这是他手下的采购员从天津港货运码头发回来的。
“一个小时前,我派人去了西北政务院设在天津的通运商行仓库。
那里是我们以前采购钨砂和锑矿的固定提货点。”
亚瑟吐出一口青烟,苦笑了一声。
“仓库的大门被锁死了。
外面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西北军内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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