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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医给男人注射了一支盘尼西林,并对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李枭和宋哲武走进了审讯室。
男人躺在铁床上,看着走进来的李枭,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躺着说。”
李枭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我是……吴豪先生派来的联络员。”
男人大口地喘着气,“三天前,我从奉天出发,扒火车一路逃过来的。”
听到“吴豪”
两个字,李枭的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他知道,如果不是天大的事情,不会用这种方式传递情报。
男人颤抖着手,从贴身的内衣夹层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黑色防水油布包。
“这是抚顺地下党支部……牺牲了三名同志,才抢拍出来的胶卷。”
男人将油布包递给旁边的宋哲武,眼眶中流出混浊的泪水,“长官,小鬼子在抚顺……造了孽啊……”
说完这句话,男人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后彻底失去了动静。
军医上前检查了一下脉搏,对着李枭摇了摇头:“失血过多,加上长途颠簸和感染,人已经走了。”
李枭没有说话,他盯着那个黑色的油布包,转头对宋哲武说:“去暗房。
把照片洗出来。
立刻。”
半个小时后。
政务院顶层的会议室里,窗帘被严密地拉上。
会议桌上,摆放着十几张刚刚冲洗出来、还带着显影水味道的黑白照片。
李枭站在桌前,双手按在桌子边缘。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几人沉重的呼吸声。
照片的背景是一处山崖和村落。
第一张照片上,密密麻麻的人群被日军的刺刀逼迫着,聚集在一处低洼的平地上。
人群中有老人、妇女,还有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婴儿。
外围,是架设着重机枪的日军士兵。
第二张照片,人群倒在血泊中。
日军士兵端着装有刺刀的步枪,在尸体堆里走动。
一个士兵正将刺刀捅进一个还在挣扎的妇女身体里。
第三张照片,是堆积如山的尸体。
尸体上被浇了汽油,燃起熊熊大火。
黑色的浓烟遮蔽了天空。
远处的村庄也在燃烧。
照片的边缘因为偷拍的原因有些模糊,但这反而增加了那种身临其境的恐怖与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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