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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枭没有理会众人的阻拦。
他直接从车上扛起一袋五十斤重的硝酸铵化肥,用刀子划开封口。
刺鼻的氨气瞬间扑面而来,熏得人直掉眼泪,但李枭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将白色的颗粒倒进一个用来播种的木盆里,用一根粗麻绳将木盆挂在脖子上。
“陈主任!
这玩意儿一亩地撒多少合适?”
李枭头也不回地大喊。
“督……督军!
追肥的话,一亩地十斤到十五斤就足够了!
千万别撒多了,那是高浓度的氮肥,多了真会烧苗的!”
陈化之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他没想到督军为了推广他的心血,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好嘞!”
李枭深吸一口气,抓起一把白色的化肥颗粒。
他回想着以前在农村见过的老农播种的姿势,手臂猛地向外一挥。
“唰——”
白色的粉末在初春的微风中均匀地散开,像是一场诡异的小雪,精准地落在了那些柔嫩的麦苗根部,与湿润的黑色泥土迅速融合、溶解。
“来啊!
农业局的,还有警卫排的!
都给我把鞋脱了,下地!”
李枭一边向前走,一边豪气干云地吼道:“今天这五十亩地,老子包了!”
在李枭的带头下,宋哲武苦笑了一声,也将那考究的长衫下摆撩起塞进腰带,脱下皮鞋,硬着头皮走进了烂泥地。
那些警卫员和干事们更是二话不说,纷纷扛起化肥袋,跟在李枭身后,形成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打谷场上的老农们,看着那个在田间地头健步如飞、挥汗如雨的背影,一个个眼眶通红。
“这是真把咱们当人看,真把庄稼当命看的大帅啊……”
王老汉抹了一把眼泪,猛地转过身,对着那几个之前嚷嚷着要回家的年轻人吼道:
“还愣着干啥?!
大帅都给咱们当长工了,咱们还能站着看戏?!
都给我下地!
大帅撒多少,咱们就跟着撒多少!
哪怕这地真废了,老汉我今年就算去讨饭,也认了!”
“走!
下地!”
……
时间,就像是指尖的流水,在忙碌与忐忑中悄然流逝。
一场春雨贵如油。
三月中旬,关中平原接连下了两场淅淅沥沥的透雨。
雨水将那些撒在泥土表面的硝酸铵化肥彻底溶解,将那浓郁的氮元素,源源不断地输送进了冬小麦那饥渴的根系之中。
土地的深处,正在发生着一场肉眼看不见的化学奇迹。
半个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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