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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的狂风骤雨,并没有吹乱大西北的阵脚。
相反,整个陕甘宁地区出奇的平静。
那些平日里潜伏在暗处、企图趁乱搞事的情报网和敌对分子,在看到西安城北门外那座被水泥封死、还散发着血腥味的人头塔后,全都吓得缩回了地洞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12月29日,西安火车站。
铅灰色的天空再次飘起了鹅毛大雪。
但今天的火车站,没有了往日商贾云集、货物堆积如山的喧闹。
穿着灰布工装的工人,从面粉厂、纺织厂、化工厂以及正在扩建的兵工厂里汇聚而来。
他们冒着凛冽的风雪,将火车站外围的广场和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雪刮过电线杆发出的呜咽声。
李枭穿着一身崭新的将官呢子大衣,胸前戴着一朵白花。
他笔挺地站在风雪中,身后的宋哲武、虎子、赵刚以及西北军的高级将领们,同样是一身素衣,神情肃穆。
“呜——!
!
!”
远处的铁轨尽头,传来了一声极其低沉、哀婉的汽笛长鸣。
这声音,不再是往日那般充满力量的狂暴嘶吼,而是像一首沉重的挽歌,在风雪交加的关中平原上回荡。
那是秦岭号。
它没有像以往那样耀武扬威地展示炮塔,而是以一种缓慢的速度,稳稳地滑入了西安火车站的月台。
伴随着一阵刹车声,列车停稳。
最后面的一节加长平板车厢上,覆盖着巨大的黑色防水帆布。
虎子带着一队特务团士兵,迈着沉重整齐的步伐走上前,缓缓地拉开了帆布。
十口用上好柏木打造的棺材,静静地摆放在车厢上。
每一口棺材的上方,都覆盖着一面鲜红的、绣着西北狼图腾的军旗。
“敬礼——!
!
!”
随着值星官的一声凄厉嘶吼,站台上、广场上的西北军士兵齐刷刷地举起步枪,向着天空。
“砰!
砰!
砰!”
清脆的鸣枪致哀声,划破了长空。
“铁柱啊——!
我的当家的啊!
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从人群最前方传来。
赵铁柱的妻子,一个穿着粗布花袄的河南女人,拉着一个只有七八岁、冻得瑟瑟发抖的半大孩子狗剩,连滚带爬地扑向了那口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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