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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你是孙子!”
虎子拍了拍腰里的枪,“你看这城里乱的,耿直的人正在跟陈树藩的人拼命,这厂子眼看就要变成战场。
留在这儿,那是等着挨枪子儿。
跟我们走,那是去享福!
去造大炮!”
在乱世里,没什么比有肉吃和活命更有诱惑力了。
工人们不再犹豫,纷纷动手。
那一台沉重的德国造车床,被几十个壮汉喊着号子,硬生生的抬上了铺着厚厚棉被的大车。
那一箱箱还没开封的精密钻头、游标卡尺,甚至连仓库角落里的一堆制造弹壳的黄铜,都被搜刮的干干净净。
“那个谁!
把那个蒸汽锅炉也给我卸下来!”
“连长,那个太重了,车拉不动啊!”
“拉不动就给我拆!
拆散了装!
那是动力源!
没它咱们的厂子转不动!”
与其说这是一场抢劫,不如说这是一场高效的、有预谋的工业搬迁。
两个时辰后。
天快亮了。
一支满载着机器、原材料和技术工人的庞大车队,借着黎明前的黑暗,避开了城内激战的区域,悄悄驶出了西安西门,汇入了李枭的大部队。
车队最后面,虎子还贴心的在机器局的大门上贴了一张封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
“为防乱党破坏,机器已由西路剿匪副司令部代为保管。”
……
兴平,第一营驻地。
陈树藩喝了一碗姜汤,终于缓过劲来了。
他坐在李枭那张铺着虎皮褥子的太师椅上,看着李枭忙前忙后的给他张罗早饭,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李枭啊,这次多亏了你。”
陈树藩叹了口气,“那些平日里满口忠义的家伙,一出事跑得比兔子还快。
只有你,关键时刻靠得住。”
“督军言重了!
这都是卑职该做的!”
李枭端上一盘热包子,脸上笑得灿烂。
他当然开心,因为刚才宋哲武悄悄告诉他,虎子的车队已经进山了,周天养看见那两台车床,激动得抱着亲了好几口,甚至连夜就开始规划新的生产线了。
这笔买卖,赚大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报——!
西安急电!”
崔式卿拿着一份电报跑进来,神色复杂,看了看李枭,又看了看陈树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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