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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枭当机立断,目光扫向路边不远处的一座破败的山神庙,“把棺材都抬进那个庙里去!
快!”
……
野猪林,山神庙大殿
这庙早就塌了一半,神像没了脑袋,只剩半截身子坐在那儿。
外面雷声大作,雨点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残破的瓦片。
大殿里,几十个浑身湿透的汉子正大口喘着粗气。
六口巨大的棺材横七竖八地摆在地上,显得格外阴森。
李枭站在门口,透过雨幕看着远处。
黑暗中,隐隐约约能看到手电筒的光柱在晃动。
“排长,咋办?跟他们拼了?”
虎子抄起一把汉阳造,咔哒一声拉上枪栓。
“拼?”
李枭冷冷地说道,“咱们只有四十个人。
对面既然敢追出来,肯定是扶风县的民团主力,少说也有两三百人。
而且他们有马,咱们只有断了腿的骡子。”
“那……把东西埋了,咱们跑?”
陈麻子出主意。
“埋?”
李枭回头看了一眼那几口棺材,眼神里透着一股疯狂,“老子费了这么大劲弄出来的宝贝,埋在这荒郊野岭给谁看?”
他大步走到那口装着炮管的棺材前,猛地一脚踹开棺材盖。
一股腐尸的臭味混合着枪油味扑鼻而来。
吴金牙的尸体已经僵硬了,那张贪婪的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的表情,正死死抱着那根黑黝黝的炮管。
“把他拽出来,扔出去。”
李枭面无表情地说道。
几个弟兄七手八脚把尸体拖走。
李枭伸手抚摸着那根冰凉的炮管,雨水顺着破庙的屋顶漏下来,滴在炮管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抽旱烟的哑巴老伯。
“老伯。”
李枭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把那块汉玉放在他膝盖上,“我知道你是行家。
这炮,现在能装起来吗?”
哑巴老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外面的暴雨,又看了看李枭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
他没说话,只是站起身,把烟袋锅往鞋底上磕了磕,然后大步走到那几口棺材前。
他指了指炮管,又指了指装炮架的那口棺材,双手比划了一个复杂的动作。
那是“组装”
的意思。
“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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