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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林涵跟我,王铁军跟你。
还有呢。”
白岳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话,语气跟平时讨论战术没有任何区别:“如果我死了,我的直属连归泰坦师指挥。
保温杯留给你。”
指挥舱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何成局和白岳隔着会议桌对视,两个人都是少将衔级,即将分别指挥各自的战场,可能再无机会碰面。
白岳身后,他的副官眼眶泛红但死死抿着嘴,四个连长全部低着头。
四年的追随,白岳从没当众说过一句软话。
刚才那句“如果死了”
,是他说过的最接近告别的话。
何成局没有接保温杯的话题。
他伸出手,白岳握住了。
两个少将的手在会议桌上交握了五秒——五秒里谁都没说话,谁都没松劲。
“你不会死的。”
何成局说。
“最好是。”
白岳松开手,端着保温杯转身走出指挥舱。
他的副官小跑着跟在身后,四个连长整齐立正敬礼,然后跑步跟上。
天蝎星。
火山口。
白岳的登陆部队在距离赤帝沉睡的火山口三公里处建立了前进阵地。
十七门重型离子炮在火山口边缘架设完毕,炮口全部对准火山口深处的岩浆湖。
岩浆湖的直径约为八百米,湖面翻滚着赤红色的熔岩,而在熔岩正中央,赤帝的身躯隐约可见——那是一头体长超过百米的巨蝎,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合金甲壳,甲壳上布满了发光的岩浆纹路。
它的双螯交叉在胸前,蝎尾盘绕在身下,尾刺微微发光,每一次发光都会让岩浆湖的温度骤升一截。
它的沉睡深度比巨蟹星深渊之主更浅——深渊之主是被动休眠,赤帝更像是即将结束冬眠的捕食者,随时可能睁开眼睛。
白岳站在阵地最前沿,右手端着保温杯,左臂的绷带在火山热风中微微飘动。
他身后的士兵们正在紧张地进行最后的炮击准备。
他不急——他在看。
十七门重型离子炮的炮位排列、火山口的地形、岩浆湖的流动模式,以及每一次岩浆翻滚时赤帝体表纹路的明暗变化,全都在他的瞳孔里逐帧分析。
“赤帝尾刺的发光频率与岩浆温度变化之间存在明显的因果关联,”
白岳放下保温杯,对炮阵指挥官下令,“炮击的同步误差必须控制在零点三秒以内——从第一发离子弹命中目标算起,所有十七门炮必须同时开火,同时命中。
提前发炮会刺激它提前苏醒,延迟发炮会让先头部队遭受反击。
调整好火控系统的同步校准。”
“是!”
白岳最后一次检查了作战装甲的能量护盾,然后打开通讯频道。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像一杯凉透的红茶。
“何成局。
我这边——准备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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