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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惠珍姐不用再数着弹匣过日子。
第四——”
她停了一下,偏过头看着何成局的眼睛,“你欠我们的那三条命,不用还了。”
何成局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活着不叫欠。”
唐玲说完这句,踮起脚尖,在何成局脸颊上亲了一下。
那个吻极轻极短,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还没感觉到凉就已经化了。
何成局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一瘸一拐地跑回了人群,左腿的绷带在奔跑中松了一道,她也不管。
何成局站在原地,脸上还残留着那一瞬间的触感。
他下意识摸了胸前的口袋——口袋鼓鼓的,装着四个人的东西,温热的,沉甸甸的,像一颗额外的心脏。
休整的第七天晚上,何成局在训练舱加练到深夜,回来时经过医疗区走廊,闻到了一股焦味。
他循着气味走到一间小型配餐室门口,看到了一个让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场景——刘惠珍围着一件明显借来的围裙,正在操作台前跟一块冒着黑烟的煎牛排搏斗。
操作台上的铁板已经烧焦了三处,油壶倒在一边,黑烟触发了头顶的消防感应器,把她浇了个半湿。
“你……在做饭?”
何成局靠在门框上。
在他的认知里,刘惠珍做饭的概率比岩魔王跳芭蕾还低。
刘惠珍转过身,脸上沾着黑灰,围裙上全是油渍,手里举着锅铲,表情像是被敌人包围了。
看到他之后,她的脸腾地红了——不是害羞的那种红,是恼羞成怒的那种红。
“你别笑!
我听说今天是地球历元旦后第七天,食堂放假,食堂放假你又一天没吃饭——何秀娟说的,不是我——我做的肉夹馍你没吃到,王铁军那个混蛋把最后三个全抢了。
所以我就想——”
“就这个?”
何成局指着铁板上那块已经碳化的牛排。
“它刚下锅的时候不长这样!
是火太大了!”
刘惠珍咬着嘴唇,眼眶有点红,“我在射击场上从不失手。
可这个铁板——它不听我的。”
何成局走进配餐室,从她手里接过锅铲,把焦黑的牛排铲进垃圾桶。
然后他翻了翻储物柜,找到一块新的真空包装牛排和几颗双鱼星菌菇,又从一个标记着“海燕私藏”
的调料盒里倒出小半瓶黑椒酱。
他切牛排,她开火。
他煎菌菇,她递盐。
不到二十分钟,一份像样的黑椒牛排配菌菇就做好了。
两人端着盘子坐在配餐室的小桌旁,何成局吃了一口,点点头:“海燕的酱,没问题。
这顿饭算我做的,你没有下毒的机会。”
“你闭嘴。”
刘惠珍抢过叉子,叉走了一大块牛肉,嚼得咬牙切齿,“下次我一定做得比你好。
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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