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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成局说,“你的三个病人需要一起转移。
我们有快艇,能坐六个人,刚好。
安全区医疗站有专业的外科医生——何秀娟,马千里跟您提过吗?她会给您的骨折术后感染病人做创面处理。”
“何秀娟。”
马晓芳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笑意,“马千里在广播里没有提她,但收音机里那个女声前天晚上播过她的名字。
说她首创了银皮肤缝合术。
我认识她母亲,陈素珍——以前我们在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同事。
她还活着?”
“活着。
昨天刚到安全区,现在在医疗站和女儿一起工作。”
马晓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医药箱的背带往肩上紧了紧。
“我去叫病人。
骨折病人得用担架抬,山路不好走。”
“谢佳恒。”
何成局回头招呼了一声。
谢佳恒从广场边缘跑过来,手里已经展开了一卷攀岩绳,“用绳子和标枪做一副简易担架,你的拿手活。”
谢佳恒点了点头,手上的活计已经开始启动。
攀岩绳在他手里像活的一样,几分钟之内就编出了一张牢固的绳网,两根标枪当担架杆。
马晓芳看着他编绳结的手法,轻轻“咦”
了一声。
“反手双套结加意大利半扣——这是攀岩救援的绳结法,末日前我在红十字救援培训课上学过理论,但没实操过。”
谢佳恒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想到一个护士长能认出他的绳结打法,然后咧嘴一笑,“您理论课的老师是登山协会的?”
“对。
他说攀岩绳结和手术缝合线打结在力学原理上是相通的。”
“那到了安全区,您得跟我讲讲这个。”
谢佳恒把绳网最后一扣收紧,拍了拍完工的担架,“何医生教了我银皮肤缝合的基本原理,但她说我不够细心,缝了三针就被她从手术室赶出来了。”
马晓芳看着他,目光里那种在末日里变得稀薄的温度慢慢回来了。
她点了点头,“我教你怎么缝皮下组织——那块最讲究手感。”
骨折病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末日前是挖色镇的邮递员,末日后在鹿卧山村躲了一年多。
他的右腿胫骨开放性骨折,末日前这种伤需要做髓内钉内固定手术,末日后马晓芳用竹片和绷带给他做了外固定,骨折断面奇迹般地没有错位。
何秀娟看了大概会想把她拉进医疗站骨科组。
高血压病人是个七十岁的老太太,精神倒很好,被刘惠珍搀扶着走出石屋时还在念叨她的降压药——硝苯地平控释片,三十毫克,每天一次,末日前是处方药,末日后比晶核还稀罕。
不说话的小雨老师大概二十多岁,瘦得颧骨突出,但眼神干净,跟在马晓芳身后帮忙拿东西,动作很配合,只是不说话。
下山的速度比上山快。
谢佳恒和何成局轮流抬担架,刘惠珍在前面清障,顺便解决了两只游荡到山路上的普通丧尸。
她的双刀砍丧尸的效率一如既往——刀切入颈椎的声音短促沉闷,像踩碎干树枝。
快艇离开挖色镇码头时,何成局回头看鹿卧山村最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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