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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轮廓从古城西门外露出来的时候,刘惠珍正在路边用短矛捅穿一个落单矿化丧尸的后颈。
矛尖从枕骨下方刺入、下颌后方穿出,拔出来时带出一小股灰黑色体液,溅在她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运动鞋上。
她用鞋底蹭了蹭路边的枯草,把矛尖擦干净,抬头看着医院大楼。
“这楼比我想的高。”
她说。
“末日前大理最高的建筑之一。
住院部一共十二层,门诊楼八层,地下两层。
药剂科在西翼二楼,消毒供应室在药剂科隔壁,基建仓库在一楼放射科旁边。”
何成局从背包侧袋里掏出赵刚他爸画的那张路线图。
图是赵刚昨晚连夜画的,他爸在医院后勤干了十五年,每一层的消防通道、电梯井、备用楼梯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
赵刚画完之后在图纸右下角写了一行字:“爸,你们医院要是还有活人,告诉他们去二高中。”
谢佳恒站在医院围墙外的一棵核桃树上,用望远镜扫了一遍整个院区。
门诊楼前的停车场里停着十几辆废弃汽车,车顶上落满了鸟粪和枯叶。
住院部大楼的窗户碎了将近一半,有几扇窗口挂着用床单撕成的布条,在晨风里轻轻飘动。
那些布条不是随机挂的——有规律,每隔几扇窗户就挂一条,颜色从白到灰到蓝都有,排列方式和二高中北墙上挂的红色标记布条相同。
幸存者留下的信号,表示这栋楼里有人,而且是有组织地活着。
“至少有一个幸存者群体。
布条是故意的——排成三行两列,每行间隔三个窗户。
不是求救信号,是标记信号,意思是‘这里有活人,别开枪’。
和我们用的标记逻辑相似。”
谢佳恒从树上跳下来,落地时膝盖微弯缓冲,跳高选手的本能。
“幸存者可能被困在住院部高层。
矿化丧尸群之前攻城时把医院周边游散丧尸全驱赶过来了,他们被困在上面下不来。
但他们不敢用无线电求救——矿化母体能监听电磁信号,一用无线电就会被锁定位置。”
何成局把矛头铁管换到左手,“先去药剂科。
药剂科在西翼二楼,和住院部之间有连廊。
如果幸存者在住院部,药剂科是他们的必经之路。”
“如果连廊被丧尸堵了怎么办?”
刘惠珍问。
“那就走太平间。
医院地下层的太平间通道连接所有主要楼栋,是后勤运输走廊。
赵刚他爸说那条通道有三米宽,能开手推车。
丧尸一般不会去太平间——太冷了,它们的关节在低温下会僵硬。”
何成局把路线图折好放进口袋,推开医院后门的铁栅栏。
医院后门连接的是后勤区。
太平间通道的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钢制防火门,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钢板。
门没锁——有人来过,而且没有重新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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