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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惨叫一声匕首脱手飞出去钉在旁边的木架上。
他捂着骨折的手腕单膝跪地,不敢相信一个速度型觉醒者能在这么短的距离内加速到肉眼几乎无法跟随的程度。
刘惠珍没有补刀,只是用矛尖指着光头的喉咙,冷声让他别动。
周铁迈开脚步朝何成局走来。
每一步都在水泥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凹陷的脚印,脚印周围是密密麻麻的放射性细纹。
何成局没有后退,左腿后撤半步,重心下沉,左臂横在身前——投铅球的起手式。
他把矛头插在旁边地上,右手从腰间解下第一个链球,钢丝绳在手指间展开。
郭峰说水下投掷用铁饼式,但岸上还是铅球式更顺手。
“你试试这个。”
他旋转身体,链球被离心力带起来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低沉的弧线直砸周铁胸口。
链球命中。
七点二六公斤的钢球加上全身旋转的惯性全部集中在胸骨位置。
正常人挨这一下胸骨全碎,内脏震裂。
但周铁只是身体晃了一下,胸口灰黑色的皮肤被砸出几道裂纹,裂纹深处暗红色光芒猛地亮了一下,然后重新合拢。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裂纹,抬头看何成局时嘴角那个虔诚的笑又浮现了出来,说这就是矿母的力量——不是防御,是再生。
何成局打不碎他。
何成局拉动钢丝绳收回链球。
他盯着周铁胸口正在愈合的裂纹,想起了何秀娟给他的那份矿化组织分析报告——抗压强度极高,抗折强度很低。
集中一点的冲击力能把它打碎,但打碎之后它会迅速愈合。
如果打碎的速度快过愈合的速度,矿化组织就会从裂纹处开始崩塌。
就像水下那颗矿化心脏,触手再多,核心一碎全崩。
周铁的核心不在胸口——在他的后颈。
他刚才说话时每次转头,后颈发际线下方都有一团特别密集的暗红色裂纹在搏动。
何成局按下对讲机:“肖春龙。
砸他后颈。
那里是他的核心。”
肖春龙从周铁侧后方的矿渣堆上一跃而下,双手倒握消防斧,斧背朝下借助体重全力砸向目标。
斧背精准地命中周铁后颈那团暗红色裂纹,裂纹猛地扩大,暗红色的液体喷溅而出。
周铁发出一声低吼,灰黑色的手臂反手横扫,将肖春龙连人带斧抽飞出去撞在柱子上。
肖春龙闷哼一声,后背撞裂了柱子表面一层混凝土,簌簌灰渣往下掉。
但他双手仍然紧握着斧柄,咬着牙冲何成局喊:“核心裂了!
再来一记!
斧背不够重——用链球!”
何成局的第二个链球已经脱手飞出。
郭峰给的比赛球比备用球更重,在空中划出更低的弧线,精准地砸进肖春龙刚才劈开的裂纹里。
钢球嵌入矿化组织内部,裂纹从后颈往头顶和后背两个方向同时扩散。
周铁的灰黑色皮肤开始无法控制地崩裂,每一条新裂纹都在往外喷涌暗红色的液体,液体接触空气后迅速凝固成灰黑色的硬块。
许锡峰在配电房门口挥了一下手。
整个选矿厂瞬间被刺眼的白光照亮——变压器强行通电,废弃了十几年的厂房顶棚上的水银灯管竟然有两根还能亮,加上阳光从四面通透的柱间涌入,整个厂房亮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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