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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成局下水之后,滨河的耐心耗尽了。
不是那种大张旗鼓的总攻——周铁不傻,他知道正面硬打二高中要付出的代价。
他换了种方式:困。
码头方向驶来三艘橡皮艇,不是来抢鱼的,是来堵路的。
橡皮艇横在才村码头和食堂之间的水道上,每艘艇上站着两个人,手里拿着从建材市场搜刮来的射钉枪——改造过的,打的是淬过火的钢钉,穿透力比弩箭强得多。
他们不打人,专打杨伯的铁壳渔船。
船身铁皮被钢钉打得到处是窟窿,柴油发动机的散热器挨了一钉,冷却液漏了一地,发动机过热冒烟。
杨伯被迫把船退回了码头栈桥内侧,用鱼叉撑着船身不让它倾覆。
杨小燕在船舱里用对讲机向食堂通报情况,语气还算镇定,但背景里钢钉打在铁壳上的叮当声让她的声音听起来像在敲一面破锣。
“他们不登船,也不打人。
就是不让船出海。
发动机散热器破了,谢海活说需要换一根铜管——器材室有备用的,但送不过去。
码头和食堂之间的环海西路被他们用废弃货车堵死了。
三辆货车,横在路中间,车厢里装满了碎砖头。”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唐玲的声音响起,平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收到。
码头坚守,不要主动出击。
我们这边想办法。”
食堂二楼活动室里,郑海芳把白板上的地图重新标注了一遍。
滨河的围困不是全面封锁——他们在南北两翼都留了缺口,北边学府路方向没有增设兵力,南边古城方向也没有。
这意味着周铁不是在准备攻城,是在逼二高中主动出击。
“他想让我们分兵去码头解围。”
郑海芳的钢管点在码头位置上,“一旦我们把主力派到码头,他就会从北边学府路直接压过来。
滨河的人多,他可以同时打两线。
我们人少,分兵就是送。”
“不分兵怎么解码头之围?杨伯的柴油只够发电机再撑三天。
三天后渔船动不了,码头守不住,渔场就没了。”
傅少坤靠在墙上,肋骨拆线后恢复得不错,但说话时还是下意识地把重心放在右腿上。
“水路。”
肖春龙靠在椅背上,钝斧横在膝盖上,“何成局刚从水里回来,他说洱海底下还有两颗矿化心脏。
如果滨河的人怕水——”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他的意思。
滨河的人怕水。
上次在码头打退那六个人,橡皮艇跑得比渔船还快,就是因为水里那条变异巨蜥把他们吓怕了。
周铁的围困战术全在岸上,水面上一艘橡皮艇都不放——不是不想放,是不敢。
郑海芳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向林银坛,后者正戴着监听耳机在做全频段扫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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