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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林银坛最先开口,她问了一个只有她会问的问题:“你说姓马的人在给它喂电缆。
那姓马的人控制不了它,只是在喂养它。
它的嗡鸣频率有没有规律——比如每分钟几次,每次持续多久?”
许锡峰想了想:“每分钟大约六次——和心跳差不多。
每次嗡鸣持续三秒左右。
和呼吸节奏重叠。
呼吸频率和嗡鸣频率是同步的——先吸气、嗡鸣跟着吸气的节奏开始、持续三秒、然后呼气、嗡鸣减弱、间隔三秒、再吸气。”
“这不是随机噪音。
这是新陈代谢。
每分钟六次的嗡鸣频率和大型恒温动物的基础代谢率吻合。
它不是机器,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丧尸。
它是病毒和金属融合之后产生的新宿主。”
林银坛推了推眼镜,她的手指在笔记本边缘上来回摩挲——那是她在思考时唯一的无意识小动作,“一个活的、正在生长的、以工业电力为能量来源的巨型生物体。
病毒不只感染人。
它在感染下关变电站的时候,把变压器里的铜线圈当成了宿主。”
这个消息在食堂里传开之后,所有人都在讨论同一件事:那个东西会不会往南移动?如果它沿着学府路南下,二高中正好在它的路径上。
而它经过的地方,空气会被灰黄色的带电雾气覆盖,丧尸会变异得更快,人会皮肤灼伤,无线电信号会被完全屏蔽。
如果姓马的真的在喂养它,那他不只是疯子——他是在赌这个怪物的生长方向。
他以为他能控制它,或者至少利用它来摧毁所有挡在他和二高中之间的障碍。
但许锡峰给了我们另一个信息——一个可能比那团雾更重要、也更紧迫的信息。
“姓马的明天会再来。
这次不是试探,不是夜袭。
他会把他所有剩下的觉醒者全部压上去。
总共六个觉醒者,加上他自己——他是二阶中期的速度型觉醒者。
七个觉醒者,再加上至少四十个被他吞并之后收编的打手。
你们上次打退了他,他觉得没面子是次要的——他觉得你们是威胁。
在下关,没有人正面扛住过他。
你们是第一个。
他在下关的威信建立在别人怕他的基础上——如果他不把你们打垮,其他被吞并的小基地就会开始反水。”
“他什么时候来?”
郑海芳的声音压得很低。
“明天早上。
天亮就出发。
路线不走加油站——他知道你们在加油站方向放了侦察。
他会绕南边。
从下关工业区往西绕,走大理大学苍山校区后面的老路,绕过古城外围,从你们学校南侧的山坡上压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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