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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其中一个人举起双手,对着食堂方向大喊了一声。
隔着三百米,风把声音吹散了,听不清具体喊的是什么。
但那个举双手的姿势很明确——他们没有恶意,至少在表明自己没有恶意。
“第一次来。”
郑海芳收起钢管,“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但他们看到了我们的标记,选择喊话而不是翻墙——懂规矩。”
“去门口?”
我问。
“去门口。
带四个人。
何成局突前,傅少坤左翼,我在右翼。
肖春龙在后面站着就行,不用说话——他的体型本身就是威慑。”
肖春龙正蹲在楼顶角落里吃张海燕给他单独留的肉干——他的食量在远征之后又涨了,张海燕已经开始研究怎么用有限的面粉做出更高热量的食物。
听到郑海芳的话,他把最后一块肉干塞进嘴里,拍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
三阶力量型觉醒者的身高和体型在晨光里像一堵移动的墙,暗红色手臂上的金色纹路还在隐隐发光——那是他在医院太平间吸收的变异体晶核残余能量,林银坛说大概还要一周才能完全消化。
校门口,我站在沙袋防线后面,矛头铁管横在身前,矛尖朝下——不是攻击姿态,但随时可以翻腕刺出。
傅少坤站在我左边,单杠横杆改的铁棒握在手里。
郑海芳在我右边,钢管靠在肩头。
肖春龙站在最后面,消防斧杵在地上,斧柄被他的手掌磨得发亮。
鲁清峰打开了校门的观察窗——那是一块在铁门上切出来的小方孔,平时用钢板挡着,从里面才能打开。
“三个人。
停在门外大约十米的位置。”
鲁清峰透过观察窗往外看了一眼,然后转头对我点了点头。
校门打开一条缝。
我走出去,站在沙袋防线前面,让阳光从背后照过来,把我的影子投在他们面前。
这是一个无声的信息:我在明处,你们在明处,但阳光在我身后,你们看我需要眯着眼。
“你们是哪个基地的?”
我问。
对面三个人里,站在中间的那个举起了右手——一个停止的手势,不是对我,是示意他身后两个人先别动。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地上,退后半步,重新举起双手。
他看起来四十岁出头,脸上的皮肤被大理的阳光晒成了暗褐色,皱纹从眼角往外辐射,不深,但密。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卷到手肘,手臂上没有丧尸的抓痕也没有觉醒者的颜色变化——普通人。
但他的手很稳,举起来的时候手指不抖,眼神也没有飘忽不定地往我身后的食堂方向瞟。
“没有基地。”
他说,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我们从下关那边过来的。
走了两天两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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