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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可能。”
何秀娟推了推眼镜,她一整晚没睡,眼眶下面有黑眼圈,但眼神依然很亮,“第一,老李是个例,他有某种天然的免疫力。
第二——”
“第二,我们对病毒的判断是错的。
不是所有被咬的人都会变异。”
“对。”
何秀娟点头,“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我们对丧尸病毒的理解需要全部推翻。
病毒的传播途径、感染后的症状、变异的触发条件——全都需要重新观察。”
“你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你帮我说服唐玲和郑海芳,”
她说,“明天去教学楼的时候,不要直接杀死所有丧尸。”
“什么意思?”
“如果有条件,我想观察。
丧尸的行为模式、反应速度、感知能力——这些信息对于我们生存下去非常重要。
我们现在对丧尸的了解几乎为零。”
“你想让我抓一只丧尸回来?”
“不是抓回来。
是观察。
从安全距离观察。”
她想了想,“如果有机会的话。”
我看着这个平时在班里几乎不说话的同桌,忽然觉得她有点陌生。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冷静得像在做实验报告。
但我又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
“我尽量。”
我说。
“还有一件事。”
她压低了声音,“你的体温,凌晨三点那次测量,是三十六度九。”
“正常啊。”
“比下午高了零点二度。”
我愣住了。
“人的体温在一天之内有正常波动,”
她继续说,“下午通常比早晨高零点五到一度。
所以三十六度九在凌晨这个时间段,属于略高。
但不一定是感染的表现。”
“你给我量了十几次体温,”
我说,“就是为了找到波动?”
“对。”
“那我的体温——”
“继续观察。”
她说,“如果你明天中午之前体温超过三十七度三,立刻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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