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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
她点了点头,去水槽边洗脸。
唐玲第三个下来,手里拿着昨晚写的计划书。
她昨晚应该又没怎么睡,眼睛下面的青色又深了一层。
“今天的分组我重新调整了一下。”
她把计划书铺在桌上,“教学楼组不变:何成局、郑海芳、谢佳恒,再加一个人。”
“谁?”
我问。
“傅小杨。”
她指了指角落里一个正在啃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干脆面的小孩——看着也就十二三岁,实际上应该是高一新生,长得又瘦又小,像一根豆芽菜。
“他的弹弓打得准,”
唐玲说,“昨天下午在跆拳道社那边,他用弹弓打中了三十米外的一个罐子。
我们需要远程攻击。”
傅小杨抬起头,嘴里塞满了干脆面,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
“你先把面咽下去再说。”
张海燕拍了拍他的头。
“我说——能带弹弓吗?”
“能。”
唐玲说,“多带点弹珠。”
“那没问题。”
傅小杨咧嘴笑了,露出两颗虎牙。
馒头蒸好了。
老李用一只手给我们分馒头,每人两个。
何秀娟还在旁边数了数人数,确定每个人都有。
张海燕一个人拿了三个,被郑海芳瞪了一眼,又放回去一个。
“学姐,我就多拿一个——”
“等物资盘清楚再说。”
郑海芳一句话堵死了她。
张海燕瘪了瘪嘴,但没反驳。
我咬了一口馒头,很普通,普通的白面馒头。
但在那一刻,我觉得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馒头。
吃完饭,何秀娟给所有人量了最后一次体温。
我的体温:三十六度八。
和昨晚一样,略高但没到警戒线。
陈晓明的体温:三十六度七。
谢佳恒的体温:三十六度六。
其他喝过水的人也都正常。
老李的体温:三十七度一。
低烧,但何秀娟说伤口的炎症也会引起发烧,不一定是因为病毒。
“但你还是要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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