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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今天第二个欺骗寡人的。”
嬴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柄刀,从两千多年前劈下来,带着横扫六国的余威。
他的脚步停了。
陈澜心头一颤,功德金光在掌心猛地亮起,下意识就要解释:“我没有骗……”
话没说完。
帝皇之气爆发了。
毫无保留的、让万物臣服的帝王之威。
暗金色的光芒从嬴政体内如潮水般涌出,在他身周凝聚成一条五爪金龙的虚影。
龙身长达十丈,鳞片每一片都清晰可见,龙首高昂,龙目圆睁,龙须在虚空中飘动。
是横扫六国、一统天下、书同文车同轨、废分封立郡县、修长城建驰道的千古一帝,用两千多年的帝王之气凝聚出的真龙之相。
金身虚影从三丈暴涨到十丈,玄鸟黑龙袍上的每一道纹路都亮得像在燃烧。
那双金身的眼睛睁开了,不是虚影的装饰,是真的在“看”
。
它在看着陈澜。
铺天盖地的压力从天而降。
地面龟裂,从嬴政脚下向四周蔓延,裂纹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柏油路面的碎块被气压掀起,在空中翻滚。
街边的玻璃橱窗同时炸裂,碎片在空中反射出暗金色的光芒,像一场逆行的流星雨。
路灯杆弯了,电线杆斜了,停在路边的汽车车窗全碎了,警报声响成一片。
陈澜感觉一座山压在了肩膀上。
不止一座山!
是六国的土地,是千万百姓的供奉,是两千多年历史沉淀下来的、一个王朝全部的重量!
他的膝盖在发抖。
功德金身在体表疯狂流转,遮天佩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裂纹从玉佩边缘向中心蔓延。
二十多万功德值凝成的金光,在与帝皇之气的碰撞中像暴风雨里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他咬牙,一把扯下遮天佩。
功德金光猛地爆发,金色的光芒从他每一个毛孔里往外滋,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炸开。
暗金色与金色在半空中碰撞,发出低沉的轰鸣,像两座山在互相挤压。
地面在震动,天空在变色。
陈澜的双脚已经陷入了龟裂的路面,脚踝以下全部没入柏油碎块中。
他的膝盖弯了。
不是他想跪,是那股压力太强了,强到他的身体在发出崩溃的信号。
“跪下。”
嬴政负手而立,玄鸟黑龙袍的下摆在无风的街道上纹丝不动。
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平静地看着陈澜,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像是在看一只试图与猛虎对抗的老鼠。
在嬴政的世界里,没有人能站着跟他说话。
两千多年前没有,两千多年后也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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