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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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夜夺战船（第2页）

那时候我们都认定，他能做成一番大事。”

杨逍等他说完，缓缓开口：“诗写得气势十足，可你细品那句‘我花开后百花杀’，就能看清他的本心。

在他眼里，所有不顺着他的人，都该被铲除，除了他自己，旁人的性命都不值一提。

这样的人，值得你死心塌地卖命？”

曹师雄端茶的手顿在半空，水汽朦胧了他的视线。

这番话戳中了他心底藏了许久的顾虑，从前只觉得诗句豪迈，今天才读出刺骨的狠辣。

半晌，他把茶碗轻放在桌面：“你说得没错，这句诗里藏的野心与狠厉，我今日才算看懂。”

杨逍起身给他续上茶水：“曹将军，若你认定黄巢值得追随，便继续留在他麾下，早晚要为他的野心陪葬；倘若你心里尚存良知，想建功立业，不如脱离黄巢，与贺当家、陈万顺一同搭建护国军水军。

官职前程不用你操心，我会为你向朝廷请命。”

曹师雄静坐良久，猛地起身单膝跪地：“我愿归顺都督，回去立刻斩杀黄巢派来的监军，彻底和他划清界限。”

杨逍笑着伸手将他扶起：“我早看出你明辨是非，十分欣慰。”

他顺势说出计划：“眼下我不便直接出兵抢占荆南地界，这件事由你出面最合适。

你带本部人马，配合贺当家，先拿下岳州水军全部战船，顺势占据朗州，把水军大营扎稳。

我会暗中调拨工匠、兵士前去支援造船、守寨。

等我在朝中疏通妥当，再以朝廷招安的名义，将朗州连同水军正式划入护国军管辖。”

曹师雄缓缓站直，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岳州水寨的战船我观察许久，只要能尽数拿下，水军的底子就有了。”

他转头看向贺君勇：“我的部下不懂水路，也驾驭不了大型漕船，到时候还要劳烦漕帮弟兄搭手。”

贺君勇没有立刻答复，转头望向湖面。

傍晚晚风揉碎湖水，波光细碎，远处码头停满船只，落日把桅杆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片刻后他回头应下：“没问题，漕帮船工熟稔各处水道，操控大船更是拿手，你尽管放心。”

杨逍站起身，目光扫过二人，最终望向宽阔湖面：“好，第一步先从成汭手中夺得战船，打下水军根基。”

数日之后，洞庭湖东岸一片隐蔽芦苇荡，曹师雄与贺君勇如约碰面。

贺君勇带来几十名经验老道的船工，曹师雄领着三百多名部下，分乘十条小船，趁着夜色沿着湖岸悄悄向北行进。

贺君勇站在船头，低声给曹师雄讲解岳州水寨布防：主码头位置、战船停泊区域、巡逻船往返的间隔。

子时刚过，十条小船在距离水寨一里开外熄灭火光，借着水流缓缓漂向岸边。

岸上哨兵靠着木桩昏昏欲睡，毫无防备。

贺君勇朝曹师雄点头示意，曹师雄抬手一挥，十条小船齐齐靠岸。

数十道黑影无声翻上码头，摸向哨兵，割绳、制敌动作干净利落，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异响。

“登船！”

曹师雄压低声音下令。

手下众人立刻冲向栈桥边停泊的战船。

船上值守的官兵还在睡梦之中，来不及反抗，要么被刀背击晕，要么当场被控制。

甲板上短暂交手后，迅速恢复安静。

贺君勇手下解开全部缆绳，驱动战船驶离水寨。

天快亮时，五艘战船外加一艘运粮船，安稳停靠在沅水一处僻静河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