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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秋月蹙了蹙眉:“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但是属下难辞其咎。
后来出事后再想想,当时却是有些许端倪的。
那农家汉子身为待产孕妇的夫君,见到我这个男子后反倒是欢喜地让我帮忙。
当时雾气那么大,他一个农家人没有内力怎么会听到远处有车队前来的?
若是请一个过路的男子帮他娘子接生那就更不可能了。
还有掀开驴车棚子的帘布时,那个老妪虽然呵斥了属下,但是她是全身下意识的紧绷的,这是练武之人在危险来临的时候,下意识地反应······”
“好了,阿常。
我再重申一遍。
此事过去了。”
花秋月声音提高了几分制止阿常钻牛角尖的自责:“春娘的事到此就算过去了,以后休要再提。
阿常,我信你,就像你信我一样,或者当时我也会做出和你一样的判断。”
突然,花秋月的房间门突然被推开,坡腿的春娘生母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她的身子失去平衡后,猛地摔在了地上。
阿常是不认识这名老妇的,本来他觉得此地都是自己的人在外面戒备,根本不会有不认识的人进来。
加上他一心钻着牛角尖,根本就没注意到会有人站在屋外听了一会,而后会破门而入。
此时见到陌生人,已经厮杀了一路的阿常有点止不住身上的煞气,眼神凶戾地盯着已经摔倒在地的老妇人。
尽管阿常的气息骇人,老妇人还是用她那浑浊不安的眼看着花旗月,颤动着没有了血色的唇艰难地问:“姑娘说的春娘是不是就是老妇人的春娘?”
花秋月神色难掩复杂地看着已经神情开始凄惶的老妇人了。
人生阅历丰富的老妇人看到花秋月的神色后,心下顿时明了。
她忍不住用她那双枯槁的手捂住自己的面容呜呜地哭出声来。
浓烈的悲伤让整个屋子里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躺在床上正安睡的新生婴儿好似有心灵感应一样的突然哇哇大哭不止,仿若要把他所有的委屈都倾泻一尽般。
婴孩的哭声蓦然让一直沉浸在悲伤中的老妇停了下来,她的眼睛内闪现出一抹奇异的光,充满希冀地看着花秋月:“这,这是,我的外孙?春娘的孩子?”
看到花秋月轻轻地点头后,她急忙扶着桌角站了起来,因为慌乱又激动的情绪她没能很好的调整好身体的平衡感,坡着的一条腿直愣愣的杵着和摇摆不定的身子在一起显得特别的怪异,像一只掉了零件的木偶。
花秋月伸出手想要扶她一把,却被她摆手拒绝了,等她好不容易站直身子后,她连忙用袖子在脸上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好像要把所有悲伤的情绪擦拭掉一样。
半响,她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露出一个生硬的笑,脚步缓缓迈向放置婴孩的床边,眼露慈爱地端详着已经平静下来,正一直摇摆着手哼哼个不停的婴孩。
“他的眉眼很像春娘。
很像我的春娘。”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变了调的哽咽起来,老妇人惊恐自己悲伤的情绪影响到了外孙,忙别过脸去擦了擦欲要涌出眼角的泪水。
花秋月低低一声叹息,对老妇人说:“春娘临走的时候一直惦记着你们,让我们把孩子带过来交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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