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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泛起淡淡的鱼肚白,天边的晨光还裹着几分清浅的柔和,俞清野便早早起身,全然没了平日里赖床的慵懒散漫。
今日要踏足故宫这座百年皇城,她事事都格外用心。
先是将复刻版马皇后头冠稳稳固定在发间,指尖细细调整着每一处角度,确保头冠端正又妥帖。
头冠两侧垂落的流苏步摇,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在耳畔轻轻晃荡,细碎的珠翠彼此触碰,发出极轻、极柔的声响,温婉间又藏着几分贵气。
她身上的正红色大袖衫,在清晨微凉的天光里,还未完全舒展独有的华贵气韵,可搭在外侧的明黄色褙子,早已率先抓住了目光——衣身精心绣制的金线云纹,迎着透过窗棂的晨光,泛着温润却耀眼的光泽,每一道针脚都细腻考究,尽显明代皇后礼服的端庄与大气。
转身走到酒店卫生间的全身镜前,她又耐着性子做最后的整理:将大袖衫的衣领轻轻抚平,确保工整服帖;把腰间的锦带系紧,勾勒出利落挺拔的身形;再微微提起深蓝色马面裙的裙摆,反复确认长度刚好,行走时绝不会拖沓拖地,每一处细节都打理得无可挑剔。
此时田恬早已收拾妥当,拎着俞清野的随身包包站在门口,盯着镜中的人看了许久,脸上满是欲言又止的神情。
俞清野从镜子里瞥见她的异样,轻声开口问道:“怎么了?一直站在那里不说话。”
田恬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裹着无奈又好笑的感慨:“你穿成这身模样,气场也太足了,我往你旁边一站,活脱脱就是个贴身伺候的小丫鬟。”
话音刚落,沈诗语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从一旁慢悠悠走过,闻言淡淡抬眼,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你不是像,你就是。”
田恬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可看着俞清野这身装扮,又实在找不出反驳的话,只能默默站在一旁,等着她出发。
一切准备就绪,三人一同走出酒店,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故宫。
上车之后,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频频侧目,目光一次次落在俞清野身上,眼神里满是好奇与诧异,几次欲言又止。
直到车子平稳行驶了一段路,师傅终究没忍住,试探着开口问道:“姑娘,你是演员吧?是来这边拍古装戏的?”
俞清野靠在后座,语气淡然又温和,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演员,就是普通游客。”
司机师傅更疑惑了,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后视镜:“普通游客,穿这么正式讲究啊?”
“逛故宫就得正式一点,”
俞清野轻声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这是老祖宗留下的地方,穿成这样,也是一份尊重。”
司机师傅闻言恍然大悟,笑着点了点头,便不再多问,专心朝着目的地驶去。
不多时,车子稳稳停在故宫午门附近。
俞清野推门下车,静静站在空旷的广场上,下意识仰头望向眼前的午门。
巍峨的红墙直冲眼帘,金灿灿的琉璃瓦在晨光里熠熠生辉,城门上一排排门钉整齐排列,透着历经百年岁月沉淀的庄重与威严,扑面而来的历史厚重感,瞬间让人屏住了呼吸。
检票口早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往来游客络绎不绝。
俞清野缓步走到队伍末端,安静站定等候。
她一身明代皇后礼服,在一众休闲穿搭的游客里,显得格外惹眼。
前后左右的游客,目光纷纷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低声议论起来:
“这是哪个剧组在拍戏啊?妆造也太用心了。”
“不像拍戏吧,没看见摄像机,应该是游客。”
“这衣服也太漂亮了,形制看着好正,完全是古代皇后的样子!”
俞清野没有刻意躲避,也没有丝毫局促,就这般从容淡定地站着。
一身大明礼服,周身自带端庄气场,安然站在二十一世纪的北京晨光里,毫无违和感,反倒与身后的红墙黄瓦相融相生。
顺利通过检票口,真正踏入故宫的那一刻,百年皇城的气韵彻底将人包裹。
巍峨的太和门矗立在正前方,汉白玉石桥静静横跨过金水河,河水清澈,泛着细碎的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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