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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清野窝在家里宅了整整一周,恍然发觉日子过得悄无声息。
不是那种仓促到让人心慌的飞逝,而是浑浑噩噩间,明明什么正经事都没做,眨眼间一个星期就悄悄溜走了。
她闲来无事掰着手指头细数自己这几天的日常,日子单调得一眼就能望到头。
周一老老实实喝粥,周二约着吃热气腾腾的火锅,周三继续喝粥养胃,周四又忍不住嘴馋奔赴火锅,周五喝到一半觉得寡淡无趣,干脆又点了满满一份麻辣烫解馋。
至于周六周日,她脑子空空的压根记不清干了什么,只模糊记得整日里昏昏沉沉,无非就是睡了吃、吃了睡,循环往复。
田恬特意帮她整理了这一周的饮食清单,看完忍不住打趣:“我看你就是属驴的,天天围着磨盘打转,磨盘上翻来覆去就两样东西,粥和火锅,没点新意。”
俞清野慢悠悠反驳:“还有麻辣烫呢,你漏算了。”
“麻辣烫说白了就是火锅的简化变种,根本不算新花样。”
田恬有理有据地拆台。
俞清野琢磨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索性不再争辩。
这时沈诗语捧着一杯醇香的咖啡从书房缓步走出来,恰好听见两人的闲聊,淡淡补了一句:“依我看,你的整个人生,就是各种食物换着形态过日子。”
俞清野眼睛一亮:“哇,你这话还挺有哲理的。”
沈诗语抿了口咖啡,语气平平:“不过是废话里硬抠出来的哲理罢了。”
中午依旧照旧吃火锅。
选了温润养胃的清汤锅底,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细碎的热气,白菜、嫩豆腐、粉丝、q弹的虾滑在汤底里沉浮翻滚,氤氲的热气弥漫在客厅里,驱散了雨天的阴冷。
俞清野坐在餐桌前,拿着小勺慢悠悠地把虾滑挖成圆润的小球,一颗接一颗放进沸腾的锅里。
等虾滑全部浮上水面,熟透了泛着诱人的光泽,她便拿着漏勺慢悠悠打捞。
捞到个头饱满的大丸子,顺手就放进田恬碗里;碰到小巧玲珑的小丸子,就留到自己碗中。
田恬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撇嘴道:“你绝对是故意偏心!”
俞清野一本正经狡辩:“这叫丸子随缘,大的是你的福气命,小的是我的清闲命。”
“凭什么你的命永远都是小的?”
田恬不服气。
“小的入味够劲儿,大的管饱顶饿,各取所需,多好。”
俞清野说得理直气壮。
沈诗语向来不爱参与她们这种幼稚的拌嘴,安安静静低头涮着碗里的白菜,淡淡开口:“你们慢慢抢丸子,我就不凑热闹了。”
俞清野抬头看向她:“你怎么不吃虾滑?”
“懒得自己动手煮。”
沈诗语语气淡然。
俞清野立马贴心地从锅里捞起一颗最大最饱满的虾滑,稳稳放进她碗里:“那我帮你,举手之劳。”
沈诗语抬眸看了她一眼,轻声道:“谢谢。”
“不客气,顺便而已。”
俞清野摆了摆手,继续埋头跟碗里的美食较劲。
窗外连着下了好几天连绵细雨,细密的雨丝黏在玻璃上,凝成一串串晶莹的水珠,顺着窗沿缓缓往下滑落。
俞清野慵懒地窝在柔软的沙发里,裹着薄薄的毯子,望着灰蒙蒙的窗外发呆。
连日阴雨把天色衬得暗沉朦胧,昼夜界限模糊,根本分不清此刻是上午还是午后。
田恬路过客厅,见她这副散漫模样,笑道:“我看你纯粹是作息时差彻底乱了。”
俞清野懒懒摇头:“我这哪是时差乱了,是懒差犯了,懒得去分辨时间早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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