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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面地点选在城西近郊,一座看似普通的独栋别墅。
这里是苏瑾通过“棋手”
网络控制的数个安全屋之一,安保等级最高,不仅配备了最先进的电子反侦察设备,外围还有“夜枭”
(陆沉舟的人)和苏瑾自己安排的、经过严格筛选的安保人员双重布控,确保连一只可疑的飞虫都无法靠近。
林晚是乘坐一辆经过特殊改装、车窗全黑、路线随机的厢式货车抵达的。
车厢内壁覆盖着屏蔽材料,她甚至无法感知车辆的具体走向。
当她被引领着穿过别墅内数道需要生物识别的安全门,进入地下深处的密室时,陆沉舟已经在了。
密室的陈设极其简洁,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张金属长桌,几把椅子,以及四面墙壁上闪烁着的、显示着各种监控画面和数据分析图表的屏幕。
冷白色的灯光均匀洒下,将每个人的面容都照得清晰而缺乏温度。
陆沉舟站在桌边,背对着入口,身形挺拔依旧,但林晚几乎在第一眼就察觉到了不同。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仿佛被冰封了千年的寒意,以及压抑在极致平静之下的、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没有穿往常一丝不苟的西装外套,只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和那块他常年佩戴的、据说是他父亲遗物的古董腕表。
他站在那里,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面前屏幕上滚动的、关于陆氏股价和舆论监控的数据流,像一尊凝固的、充满无形压力的雕塑。
苏瑾坐在长桌的另一端,面前摆着一台超薄的笔记本电脑。
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神情是惯常的冷静,但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眼中不易察觉的凝重,显示出事态的严重性。
看到林晚进来,她只是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目光便重新落回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似乎在处理着什么紧急信息。
带林晚进来的黑衣人无声地退了出去,厚重的合金门悄然闭合,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密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人,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一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林晚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
这是自澳门事件、乃至自离婚风波后,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陆沉舟。
尽管隔着几步的距离,尽管他背对着她,但她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沉重、冰冷、仿佛带着血腥气的压迫感。
这与她记忆中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甚至有些冷漠疏离的陆沉舟截然不同。
这是一种被彻底触怒、被揭开逆鳞后的、猛兽般的危险气息。
她轻轻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走到长桌旁,在苏瑾对面的位置坐下,将随身携带的、装有她整理的所有证据材料和苏瑾提供线索的加密硬盘,轻轻放在了桌上。
就在这时,陆沉舟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
灯光下,他的脸色是一种近乎冷冽的苍白,眼下有着浓重的阴影,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亮得惊人,像是淬了冰的寒星,直直地看向林晚,又掠过苏瑾,最后定格在桌面中央。
“人都到齐了。”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打破了密室里令人窒息的沉默,“时间有限,客套话免了。
苏女士,你之前提到,‘棋手’对‘隐门’有所了解。
现在,我需要知道,你们到底了解多少。
作为交换,”
他目光转向林晚,那目光复杂得让她心头一颤,有审视,有决断,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痛楚的东西,“我可以提供我父亲留下的……最后信息。”
苏瑾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指,抬起头,迎上陆沉舟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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