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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则是官场生态中一种隐晦的认可与关照。
意味着在州府上官眼中,他陈文远已从“需要敲打或可随意支使”
的行列,稍稍向前挪了半步,进入了“可留意、可观察、可适当给予便利”
的范畴。
这种变化,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且往往预示着后续可能的机遇。
陈县令在官场沉浮多年,对此等微妙之处,嗅觉敏锐。
他仔细回想,自己近来并未格外钻营,也未有特别显赫的功绩(修路建桥虽好,但毕竟不算惊天动地),何以能得此“青眼”
?思来想去,似乎一切的转机,都始于东西城乱局平定之后,始于……后宅那棵老槐树被“调理”
之后。
家宅安宁,公务顺遂,上官嘉许,避开麻烦差事……这些看似独立的事件,在陈县令心中,却隐隐与那位“林先生”
苍白而笃定的面容,与那“阴湿滞气,缓缓侵蚀,令人运势不振,家宅不宁”
的断言,联系在了一起。
难道,真是那株百年老槐,盘踞艮位,吸纳阴湿,阻滞了自己的官运与家运?而林墨看似简单的“疏导化解”
之法,竟真能拨云见日,令气运流转?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滋长。
陈县令本非笃信鬼神之人,但官场险恶,世事无常,有时候,宁可信其有。
况且,林墨的“本事”
,是有前例可循的——东西城风水弊病是他看破的,“散财赎罪”
的主意(至少明面上)是他提出的,如今东城新路、永济桥、乃至西城那些“老实”
了许多的富户,皆与此人有关。
这样一个人物,说他能调理县衙风水,带来转机,似乎也并非不可能。
“看来,这位林先生,确是真有几分道行,非是那等招摇撞骗之辈。”
这日,陈县令在后园新铺的石板地上踱步,看着那株被修剪后显得疏朗许多的老槐,以及旁边生机勃勃的石榴海棠,对陪同的师爷周文礼感叹道,“不事张扬,不索重酬,所言所行,皆有章法。
若非他重伤在身,本县倒真想时常请教。”
周文礼察言观色,知县令大人对林墨已是信服有加,便顺着话头道:“东翁所言极是。
这位林先生,确非常人。
只是他伤重未愈,深居简出,似乎不欲人过多打扰。
前次大人厚赠,他也只是收了些许药材,其余皆坚辞不受,可见其志不在财物。”
“嗯,不慕虚利,尤为难得。”
陈县令点头,沉吟片刻,道,“他既对本县有助,本县也不能毫无表示。
如今他伤病在身,不宜过多搅扰。
待他身体好些,或永济桥竣工之时,本县当设宴相谢。
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考量,“本县记得,他那位夫人,似乎经营着一家绣庄,名唤‘金缕阁’?”
“正是。”
周文礼答道,“在东城静安巷开了分号,生意似乎不错。
林夫人绣艺精湛,为人也颇和善。”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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