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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只是修剪树木、铺地种花,在旁人看来,或许是县令大人一时兴起,要整顿后园景致。
只有极少数知情人,才明白这看似寻常的举动背后,关联着那位神秘的“林先生”
。
梧桐巷甲三号,林墨的生活似乎重归平静。
他依旧“卧病”
,多数时间待在房中静养,偶尔在郑氏搀扶下于院中散步。
但他的气色,在郑氏的精心照料和汤药调理下,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恢复着。
胸口断骨处的疼痛逐渐减轻,内息的流转也日渐顺畅,虽然距离痊愈尚远,但已不像月前那般虚弱。
这日午后,林墨正靠在床头,就着窗外天光,翻阅一本郑氏从旧书摊淘来的、关于本州地理风物的杂记。
郑氏坐在一旁,做着针线,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中带着满足。
赵铁柱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道:“先生,夫人。
孙有福那边递来消息。”
林墨放下书卷:“说。”
“是关于县衙那棵槐树的。”
赵铁柱的声音压得更低,“孙有福说,他打听到,那株老槐,并非前朝县尊所植那般简单。
约莫是八十年前,当时一位姓胡的县令,在任上暴毙,死因蹊跷。
民间传言,是得罪了什么人。
胡县令死后,其家人便在那东北角,种下了那株槐树,说是胡县令生前喜爱槐花,种树以作纪念。
但……也有私下里的老吏传闻,说当时胡县令死得不明不白,其家人种下这‘木鬼’,是存了……镇守此地,不让后来者安生的怨念。”
郑氏手中针线一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林墨神色未变,只是目光深了些许:“哦?还有这等渊源。
那后来呢?种树之后,可有效验?”
“据那老吏酒后之言,”
赵铁柱道,“胡县令之后,接连三任县令,要么仕途坎坷,早早调离;要么家中多病多灾;还有一位,更是……在任上得了急症,没多久就去了。
直到第四任县令到任,不知从何处请了位游方道士,在槐树周围摆了个什么阵,又移栽了几株桃树,情况才稍有好转。
但桃树没过几年就死了,那阵法似乎也渐渐失效。
再后来,时间久了,这事也就没人提了,只当是棵普通的老树。”
“原来如此。”
林墨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槐木本就招阴,若再带有怨念执念所植,天长日久,吸纳阴湿秽气,盘踞艮位,形成阴煞滞气之局,便不奇怪了。
历任县令受其侵扰,官运仕途、家宅安宁自然受影响。
那位道士以桃木、阵法化解,算是暂时压制,但未除根,桃木枯死,阵法失效,阴煞便又卷土重来,只是不如最初酷烈罢了。
陈县令接任不过三年,又非术士,感应不到具体,只觉琐事烦心,家宅不宁,倒也在情理之中。”
郑氏蹙眉道:“若那老吏所言属实,这槐树竟是带怨的‘木鬼’,你所提的修剪、铺地、移栽之法,能化解吗?会不会……反而激起什么?”
“无妨。”
林墨摇头,“八十年过去,当初植树的胡县令家人恐怕早已不在,其怨念执念,若无香火愿力或特殊手段维持,也早已消散大半。
这槐树如今,主要还是因其本身木性、年深日久吸纳阴湿地气,加之方位不当,形成了天然的风水弊病。
我之法,旨在疏导、化解、以阳制阴,是温和调理,并非强行镇压或拔除,不会激起残留的怨气反扑。
况且,陈县令乃此地父母官,身具朝廷官气,对这类阴秽之物,本就有所克制。
调理之后,阳气渐生,滞气得疏,此局自解。”
他顿了顿,看向赵铁柱:“此事你知道便可,不必外传,尤其不可让陈县令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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