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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穿过倒塌的院墙,卷起地上的枯叶和灰尘,在残垣断壁间打着旋儿,发出“呜呜”
的、如同女子低泣般的声响。
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和死寂,愈发浓重。
星光黯淡,勉强勾勒出前方那几座破败殿宇的狰狞轮廓,仿佛随时会有魑魅魍魉从中扑出。
林墨站在倒塌的院墙缺口处,并未立刻踏入。
他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对周围环境的感应。
掌心的黑色碎片传来冰冷、清晰、带着强烈指向性的悸动,如同无形的罗盘针,牢牢指向废观深处,那片主殿残骸的方位。
心口的金光则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却执着地燃烧着,抵御着四面八方无孔不入、试图侵蚀心神的阴寒与恶意。
“公子,走哪边?”
赵铁柱低声问,手中紧握着那柄新打、用烈酒浸泡日晒过的铁锹,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这铁锹此刻在他手中,似乎也隐隐散发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新铁”
的微弱煞气,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却也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属于“人间烟火”
的防护。
“主殿方向。”
林墨嘶哑道,睁开眼,目光锐利地投向黑暗深处,“跟紧,脚步放轻。
郑氏,你跟在我斜后方三步,留意两侧和后方。
铁柱,你在最后,注意来路。”
三人排成一条松散的直线,小心翼翼地穿过杂草丛生的前院,绕过几块横倒的、刻有模糊道纹的残碑,朝着主殿方向摸去。
脚下是松软的腐叶和碎石,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沙”
声,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每一次声响,都让三人的心弦绷紧一分。
越靠近主殿,那股阴寒粘滞的感觉就越发明显。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层无形的、冰冷的雾气,吸入肺中,带着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腥甜与腐朽混合的怪味。
郑氏只觉得浑身发冷,体内的那缕金凤之气似乎受到了刺激,开始自发地、微弱地流转起来,驱散着侵入体内的寒意,也让她灵台保持着一丝清明。
赵铁柱这个粗豪的汉子,此刻也额头见汗,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那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力。
主殿早已塌了大半,只剩下几面摇摇欲坠的残墙,支撑着几根焦黑的梁木,指向漆黑的夜空。
殿内原本供奉的神像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一个歪倒的石制基座,上面爬满了墨绿色的苔藓。
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瓦砾、朽烂的木料,以及一些分辨不出原貌的杂物。
然而,林墨的目光,并未停留在这些表面景象上。
他缓缓走到主殿中央,那个歪倒的神像基座旁边,蹲下身,伸出右手,掌心朝下,轻轻按在了冰冷潮湿、布满苔藓的地面上。
就在他掌心接触地面的瞬间——
“嗡!”
一声极其低沉、仿佛来自地底极深处的闷响,如同沉睡巨兽的鼾声,隐隐传入三人的感知!
整个主殿范围内的地面,似乎都极其微弱地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精纯、也更加邪恶霸道的阴寒气息,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猛地从林墨掌心所按之处的下方,汹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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