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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巷甲三号,大门紧闭,寂静无声,如同一个与外界彻底隔绝的小小孤岛。
门内,却是另一番紧绷欲断的景象。
前院倒座房内,两位护院手持木棍,屏息守在大门两侧,耳朵竖起,捕捉着巷子内外任何一丝可疑的声响。
后院的厨房里,吴妈和钱婆压低声音,一边手脚麻利地熬着药(是郑氏提前留下的、给林墨调养的方子),一边忧心忡忡地交换着从各自渠道听来的、关于西城惨状的零碎消息,每听一句,脸色就白一分。
张福则坐立不安地在正房与倒座房之间来回踱步,时不时透过门缝,紧张地望向巷口方向,等待着郑氏的归来,也提防着任何不速之客。
西厢房内,光线昏暗。
林墨依旧未归,生死不明。
只有桌上那盏孤灯,兀自燃烧着,在墙壁上投下摇曳不安的影子。
此刻,郑氏尚未从静安巷的“金缕阁”
分号返回。
但西城骤变、官府出动的消息,已然如同无形的寒风,透过紧闭的门窗缝隙,钻进了这方小小的天地,让每一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张伯,张伯!”
吴妈端着刚熬好的、散发着苦涩气味的药碗,匆匆来到前院,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我刚听巷口杂货铺的刘婶说,西城那边……死了好几个人!
王家老夫人,李家小少爷,好像……好像都不行了!
还有好几家的老爷也病得起不来床,说是中邪了!
满大街都是官差,现在正挨家挨户地盘问呢!
咱们……咱们家公子和夫人,这都一夜没回来了,不会……不会出什么事吧?”
张福本就心急如焚,被吴妈这一说,更是脸色煞白,强作镇定地呵斥道:“胡说八道!
公子只是……只是出诊去了!
夫人也在新铺忙!
能出什么事?管好你的嘴,莫要嚼舌根!
快去把药温着!”
然而,他颤抖的声音和慌乱的眼神,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昨夜青云观方向的异动,今晨西城的惨状,公子夫人彻夜未归……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他最不愿相信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前院大门,忽然被轻轻叩响了。
“笃、笃、笃。”
声音不大,却清晰、沉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意味。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张福和两名护院交换了一个紧张的眼神。
是官府?还是……昨夜的那些“黑影”
?
“谁……谁啊?”
张福定了定神,隔着门板,扬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县衙公差,奉命公干,请开门。”
门外,传来一个中年男子沉稳、不带什么感情的声音,正是周县尉本人!
他并未带大队人马,只带了两个心腹捕快,换了常服,但那股子官差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气势,却隔着一扇门板,清晰地传递进来。
张福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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