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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活下来了。”
白莲轻声呢喃,声音微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她的话语中没有劫后余生的狂喜,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释然。
“是啊,活下来了。”
张寒月低声回应。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白莲的发顶,感受着她发丝的柔软与清香。
他的眼神望向不远处那座重新陷入沉寂的青铜棺椁,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思索。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过诡异。
墨绝魂死后那股气息虽然已经极为微弱,但如果时间足够,那微弱的气息将使墨绝魂再次活过来,那时的他们,不可能再抵挡墨绝魂的攻击。
而棺椁中渗出的那一丝气息,更是显得恐怖而奇特,那股气息没有针对他们分毫,反而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俯视蝼蚁般,轻描淡写地将墨绝魂的攻击消解于无形,随后更是化作无形的巨手,将他整个人硬生生吞噬了进去。
“莲姐……”
张寒月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你感觉到了吗?最后那一刻,那棺椁里的气息。”
白莲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眉心处那道黯淡的净世神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她轻轻点了点头,眼底同样满是化不开的疑惑与敬畏。
“感觉到了。”
她的声音轻柔而笃定,“那不是单纯的灵力,也不是杀机。
而是一种……跨越了万古岁月的意志。”
张寒月眉头紧锁,脑海中疯狂回放着之前的种种细节。
从他们初入此地时,他脑海中浮现出的守渊一族的讯息,看到的幽冥血域宗最后一代宗主夜无渊,以及对自己守渊一族血脉的认定,对白莲身份的推测,以致到棺椁散发出温润的青金色光芒,如慈母般抚平白莲神魂的裂痕;到后来墨绝魂即将被强行夺舍、怨念滔天时,它再次震颤,用神圣的光芒镇压邪祟;再到最后,面对墨绝魂置之死地之后准备的反扑,它展现出的那种令人窒息的霸道威压。
“它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
张寒月喃喃自语,眼神愈发深邃,“它在暗中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当我们对抗邪祟时,它是庇护我们的屏障;可当墨绝魂试图以同归于尽的方式打破某种平衡时,它便毫不留情地将其抹除。
这口棺材里沉睡的……那人传达出的关于守渊一族……,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白莲静静地听着,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被青金光芒洗涤过的力量,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频率,与远处那座青铜棺椁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能感觉到,他并不排斥我们。”
白莲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奇妙的直觉,“相反,他似乎在借由我们的战斗,完成某种他自己无法做到的事情。
墨绝魂身上的千年怨念和邪器,或许正是他所需要的‘养料’,或者是用来破除某种封印的契机。”
张寒月闻言,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猜测让他感到一阵心惊,但仔细想来,却又无比合理。
如果这口青铜棺椁的主人真的是当年那位为了镇压九幽魔龙而甘愿坠入黑暗的守渊一族先辈,那么他苟延残喘至今,究竟是为了等待一个能够继承衣钵的后人,还是在谋划一场跨越千年的惊天布局?
“无论里面是谁,”
张寒月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疑虑暂时压下,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至少目前为止,他没有伤害我们。
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他最后的出手,我们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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