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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话她没有听进去,脑海中里突然浮现黄昏时,法显站在树下的样子。
清润的眼底似乎有一丝丝的难过。
只不过,当时她下意识给忽略了。
现在会想起还是因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莫名预感,觉得今晚法显去了药堂,又心存侥幸的觉得他没去,是她想多了。
说不定他只是去藏经阁或者别的什么地方。
花千遇心底尽力压下因直觉带来的略微不舒感,逃避般的说:“别在这站着了,赶快去睡觉吧。”
姜宁应了一声:“好。”
同时因为花千遇突然间跳转的话题,看她的眼神也透着股狐疑。
花千遇扯了扯嘴角,毫不犹豫的把她请出自己房间。
熄灯后,房间陷入昏沉的灰暗。
她躺在床榻上,思绪纷扰,理不清的念头猜测在脑海中盘旋,最后又拖着她跌入黑暗。
翌日清晨,东方熹微。
南山禅院在云雾里影影绰绰。
悠远的钟声与香火缭绕在山峰间,耳畔飘荡着千年不绝的梵唱。
走过斑驳的青砖路,周遭起起伏伏的山影也变得平和。
湛蓝天空下群山葱茏,奇峻雄伟,溪水荡漾着粼粼波纹,日光照射如同镜面清晰透亮。
这条小溪沿着禅院蜿蜒流到山下。
花千遇藏身在绿树后,她探头看向溪流,又回头望着身旁的姜宁:“带我来这里作何?”
姜宁一大早就拉她来禅院外,也不解释原因搞得神神秘秘。
“姐姐不是想要知道无念玉坠上写的是什么字,这就是我想的法子。”
花千遇更加迷惑,想到她应该有后手,便等着接下来的话。
姜宁笑道:“我在南山禅院的这段时间可没有闲着,这群和尚每天要做什么,我都摸的清清楚楚。”
“每日上完早课后,药堂里的和尚都会来这里挑水。”
她的目光看向小溪,眸子里闪动着黠慧的碎光:“无念也会来。”
不多时,飘荡的稀薄白雾中穿出几个灰色束袖僧袍的僧人,每人提着两只木桶。
木桶圆滑,底部是圆锥型。
据说这种制式的木桶,是为磨炼僧人的体力和毅力,桶部做成尖底,就不能把桶放下偷懒休息。
僧人来到溪流旁,木桶浸在水里装满水,双臂展开提着木桶,桶里飞溅出的水花,洒在花草上和露珠混在一起。
眼见他们一个个回身远去,也未有无念的身影,耐着性子等了半刻钟。
云雾里徐步走来一个颀长的身影,僧袍随风微动,区别于远山的浅色,反而成了最鲜明的色彩。
人渐近模糊的轮廓也愈发清晰,清冷的身影漫过缥缈雾丝,便如空谷幽兰一般素净不染。
姜宁远远的看他走来,下一子跳起,满脸激动的走出藏身地,还不忘叮嘱:“姐姐且躲着不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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