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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亲自给他上铐。”
他脚步虚浮,好似又回到从前那段光辉岁月。
此时此刻,隋夜却突然暴起,濒临绝境后再度爆发的困兽,撞上鲜艳红布的双眼充血的公牛。
将黄队整个人撞飞,夺了他别在腰间的警棍。
肩胛骨像被重压碾过,黄队瘫倒在地,眼睁睁看着他冲辅警而去,目眦欲裂。
“当心。”
像是个破落的风箱,拼命拉扯,才挤出字句。
几名不知情的辅警仍在热切地交谈,盘点赌资,眼看着就要被蓄势待发的隋夜从身后偷袭。
他甚至闭上了眼。
千钧一发之际,从走廊处无端飞来一只啤酒瓶,隋夜伸手格档,瓶身在手肘处清脆地碎裂,眼神愈加阴冷。
时祺。
“是你。”
隋夜灰沉的眼透出一丝奇异的光。
时祺的身法快到极致,试图快准地结束这场斗争,但他有趁手的武器,还是落了下风。
两人短暂地对峙,好似中间分隔着楚河汉界,互相观察对方身上可能存在的弱点。
好像古罗马的斗兽场,还是隋夜率先发难,两人势均力敌,缠斗得太狠,甚至没给外人留空隙。
对方路数凶悍,招招都下十成十的黑手,犹如响尾毒蛇。
但时祺更狠,他打架向来没什么章法,也从不推演自己有可能反噬的伤害,只追求对方造成的极致伤害,是用命去耗。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处在劣势时,好像个无底黑洞,他将所有的痛楚都尽数吞咽,缄默无言。
最终。
时祺看准破局之机,抬脚飞踢,隋夜的虎口被狠狠一震,警棍脱手而出,有生力量被瓦解,终于迎立在局势的上风。
“还愣着干嘛,快去帮忙啊。”
黄队缓过劲,一边捂着胸口,一边指挥直愣愣的年轻辅警,恨铁不成钢。
这帮兔崽子,还不如一个见义勇为的群众,回去真要好好教教。
几名民警见状冲上去帮忙,最后齐心协力,一齐将凶犯死死地压在冰凉的瓷砖上。
时祺靠在墙上为支点,湿漉漉的碎发贴在额间,打斗中白衬衫的领扣早就崩落,像无形的手终于松开束缚,四肢百骸都痛到极致,无声地喘。
隋夜被双手反剪,黑眸里浓郁的不甘之色。
但他却并不像落网的嫌犯那般万念俱灰,反而视线飘忽,最终紧锁在外圈群众里的某个锚点,露出罕见的光。
紧接着,他勾起唇,无声又诡异地笑了起来。
这状态不对。
千钧一发时,一柄暗刀从身后的人群中飞出,掀起爆裂的狂风,明锐的刀尖从时祺的右手臂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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