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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少侠,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顾芸芸装作悠哉地赏玩自己染了淡粉花汁的指甲,不去看祁绍羽。
“听说擎山派有位少侠机缘下习得了一门能吸人内力的绝世功夫,我便想着,接近你看看能不能得到这门功法。”
祁绍羽声音干涩:“我没……”
“是啊,你若是真的学了这邪门功夫,又杀了那些年少有为的英侠吸了他们的内力,又怎么连个不会武功的大夫都敌不过。”
她走到祁绍羽跟前,轻佻地摩挲他的脸庞,“你让我白费了好些功夫,我本应杀了你……可看在你这张俊俏脸蛋儿还算哄得我开心的份儿上,我便饶你一命。”
说完,顾芸芸伸手一把拽过抖如糠筛、直往祁绍羽身后躲的公孙静身上淡紫色兰绣披肩,“呼啦”
一声展开披在自己身上,遮住后背衣物破损的地方。
吓得公孙静“啊”
了一声,两眼盈着的惊恐泪花终于落了下来。
顾芸芸披上披肩转身迈步离开,揪着身上披肩的手紧紧的。
想到祁绍羽会对自己的误解,她一转过身去,脸上的洒脱就渐渐收起,浮上了难过的意味。
怕被屋里的人察觉倪端,顾芸芸加快了步伐,一出房间,就运起轻功离去。
“……芸芸!”
祁绍羽愣了片刻站起身来,慌忙追上去。
公孙静此时已缓和了些许,见祁绍羽竟然在知道顾芸芸身份的情况下还是追了出去,气闷不已,对顾芸芸的恨又加深一层。
她撑着还在发软的手脚站起来,对老医仙的疾呼置若罔闻,也悄悄跟了上去。
祁绍羽纵起轻功,总算在顾芸芸出谷前拦住了她。
顾芸芸见到他竟然追了上来,既喜且忧,好像受了委屈的孩子突然得到了安慰,反而更加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差点流出眼泪来。
她连忙侧头不看他,板着脸硬声问道:“你还追来做什么?不怕我杀了你么?”
祁绍羽看到她的脸,心中一酸,下意识伸出手摸摸她的脸,“你……别难过。”
顾芸芸眼睛睁大了一瞬,心头仿佛被狠狠撞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咬牙转过脸来凶巴巴地瞪他,“谁难过了?!”
祁绍羽收回手,却忍不住笑了。
她现在的表情,让他想起当初与她刚刚相识,她说自己胃口小吃不了多少,却被他撞见没吃饱像只小仓鼠偷偷一副满足相地吃点心时,一脸无措却强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觑见她眼中的微湿,他又心疼地收敛了笑意。
“我知道那不是你的心里话,我们朝夕相处这么久,我相信你。
我也听过关于魔教妖……圣女的传闻,但我只相信我的眼睛看到的。”
“纵使我不似传闻里那般凶残,可我终究是魔教中人。
正道与魔教势不两立,你确定还要与我来往?”
祁绍羽哈哈一笑,十分洒脱不羁。
“在我心里,没有所谓的正道邪道之分,只有善恶之别。”
也正是他这有些离经叛道的心性,才让相处多年的师父师娘和同门,对他是不是学了邪功也产生了怀疑。
顾芸芸不禁放软了神色。
祁绍羽上前一步,对她的声音温柔一如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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