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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在袁歆又嫌弃又无奈又不解的目光下,庚鬿勉强从后院挣扎到府门口然后钻进了马车,也不管是不是与人同乘,倒头就睡。
出了葛风镇,走的是袁歆从“凶手”
的记忆力拓下来的地图路线,“凶手”
是御剑而来,御剑过去也比较快,只是天芷宗的十几名弟子除了袁歆,其他人尚不会御剑,便只能步行。
本以为是姑获鬼作案,派了宗门大弟子来压阵,只怕连安排弟子历练的宗门长老也没料到,事情会变得这么麻烦!
离开葛风镇不远,进了一片小密林,林间道路并不平整,马车走的摇摇晃晃,青寒顾忌马车里的人,不敢与他们同坐,又担心睡的天地不知的人,只能跟在马车边上,靠近庚鬿躺的一侧。
马车内原本放置的小桌被撤了,换成了和两侧座位齐高的软垫,足够宽敞的位置,庚鬿躺的规矩,随着马车一晃一晃反而睡的更安稳。
容屿端坐在一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张熟睡的脸,看着他眼底的青影若有所思。
传言魔界魔尊至今沉睡,见到这人的时候,本以为他睡了百年终于醒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一身红衣,没有束发,闭眼启唇,熟睡时没有平日里的张扬,也不俏皮,就算是人醒着,也看不出半点魔的样子。
视线缓缓下移,他一只手覆在胸前,一只手搭在身侧,因为睡的靠边,手腕搭在了软垫边缘,蹭开了红衣广袖,白皙的手腕就露了出来。
担心他的手在边缘磕下印子,容屿伸手想将他的手放回身侧,还没触碰到,却见那原本白皙空无一物的手背上突然浮现一圈金色的纹路,下意识想要看看清楚,指尖刺痛,那浮现出来的金色纹路竟似活了一般,以极快的速度缠上了自己的手腕,容屿微惊,却并没有挣开手。
手腕被越缠越紧,庚鬿蹭开的袖口处一阵浮动,有东西一点一点钻了出来,在手腕上扭曲的身体像是一条灵动的蛇,有头,却没有眼睛没有嘴,也没有蛇那样光滑的鳞片,身体也很细,仔细辨认,竟像是那天晚上在李家宅院里那人使用过的长鞭。
庚鬿被手上异样的触动惊醒,睁眼看到的就是两个人的手腕被一条金色长鞭紧紧缠在一起,自己的手倒是没事,容屿的手腕已经皮肉深陷,被箍的边缘有些青紫,急忙低斥道:“凤鸢!”
金色长鞭正对着容屿的类似头部的一端闻声转了个方向,见主人醒了,缠住别人的另一端渐渐松了力道,沿着两人的手又缩回了红色衣袖中。
庚鬿一把抓过他的手:“你没事吧?”
只是勒了几道红印,长鞭撤走之后,血液重新流通,青紫渐渐淡了下去。
庚鬿松了口气。
容屿道:“它是……?”
“……”
身体微不可闻地僵了一瞬,庚鬿松开抓着他的手,漫不经心道:“凤尾骨鞭,我娘留给我的。”
左右已经被盯上了,他也破罐子破摔,这东西生来就宿在他身体里,连解北影都不知道它的来历,他就不信容屿连这东西都见到过。
没有遮住的手腕,还留着浅淡的金色纹路,凤鸢灵性护主,如果不是有人刻意靠近,它是不会主动攻击别人的。
话说这人靠他这么近干嘛?
男主也会趁人之危搞偷袭?
他视线一下一下的瞄过来,像是有所戒备,容屿当他是不愿意提起刚才那条有灵性的长鞭,心中无奈,转移话题道:“你娘她……”
“死了。”
庚鬿垂下头道:“生下我就死了。”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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